“放肆！本宮是陛下親封的容嬪，就算有罪，也該交由皇后娘娘審理。你一個閹人，憑什麼處置本宮？”
“本宮要見陛下！”
她拼命掙扎，溼透的衣裙拖過地面，狼狽得再無半點嬪妃的體面。
趙全眼神一冷。
私通敵國不是尋常宮闈爭鬥，牽涉南詔，更牽涉一個本該戰死的周焱。陛下既已將此事交給暗衛司，便容不得沈姝在毓華宮裡大喊大叫。
“堵上她的嘴。”
沈姝瞳孔驟縮。
“不，你不能——唔！”
侍衛將布團塞進她嘴裡，徹底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辯解。
沈姝瘋狂搖頭，喉嚨裡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嗚咽聲。她雙腿本就跪得沒有知覺，被拖動時根本站不起來，只能任由侍衛拖過溼冷的青磚。
恐懼終於壓過了怨恨。
暗衛司是什麼地方，她早有耳聞。
進了那裡的人，即便僥倖留得性命，也要脫下一層皮。那些刑官可不會因為她是沈家的女兒，曾經做過容妃，便對她手下留情。
不，她不能去。
她知道的事情絕不能說出來。
尤其是前世。
若讓人知道她清楚往後數年的朝局變化，蕭容赫未必會把她當作祥瑞，更可能將她視作妖物。
還有周焱……
一旦她把所有事情都說了，她最後的籌碼便徹底沒了。
沈姝掙扎得愈發厲害，腕上很快被勒出兩道紅痕。她忽然想起什麼，猛地轉頭望向正殿。
就在這時，緊閉的雕花窗扇被人從裡面推開。
沈璃站在窗後。
她只穿著一身寬鬆的月白寢衣，肩上披了件絳紅外袍。烏髮鬆鬆綰在腦後，面容仍帶著幾分未曾散盡的倦意。
晨光落在她眉眼間，柔和得近乎溫暖。
可她望向沈姝的目光，卻冷靜得讓人心驚。
四目相對。
沈姝眼底的恐懼瞬間化作哀求。她拼命搖頭，似乎想提醒沈璃，她們有著同樣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沈璃卻緩緩勾起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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