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桐躬身領命。
“是。”
沈璃合上輿圖，掌心再次輕輕撫過小腹。
沈姝以為死前的詛咒能夠讓她恐懼。
可前世最冷的湖水、最絕望的背叛，她都已經熬過來了。
這一世，她不會再退。
沈姝只是第一個。
任何想將她和孩子重新推入深淵的人，她都會親手送他們下去。
御書房裡，最後一本奏摺合上時，夜色已經沉了下來。
蕭容赫揉了揉眉心，趙全在一旁奉上溫茶，低聲稟道：“陛下，沈姝已賜死。”
蕭容赫接過茶盞，神色沒有半分變化，只淡淡問道：“貴妃知道了？”
“回陛下，貴妃娘娘已經得知。娘娘情緒尚穩，身子也無大礙。”
聽到這裡，蕭容赫才略略放下心。
沈姝死了。
於他而言，不過是處理了一樁早該了結的舊事。至於沈姝臨死前提過的那些“夢境”“前世”，他從未放在心上。一個被逼至絕境的人，臨終前說些瘋話，並不稀奇。
他真正擔心的，只有沈璃。
她懷著身孕，近日又接連遇上這些事，哪怕面上不顯，心裡未必沒有波瀾。
“南詔那邊，可有新訊息？”
趙全忙道：“暗衛已按娘娘吩咐，加緊追查周焱與鎮南王府。奴才也會再派人去盯緊南詔使團，凡有異動，立刻回報。”
“嗯。”
蕭容赫放下茶盞，起身道：“擺駕毓華宮。”
他已數日未能好好陪沈璃用膳。今晚政務既畢，正好過去看看她。
趙全連忙跟上。
夜風從宮道間穿過，吹得兩旁燈籠輕輕搖晃。蕭容赫走得很快，剛過一道月門，便聽見前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夾雜著女子驚惶的哭聲。
“陛下！陛下！”
一名宮女提著裙襬，踉踉蹌蹌地跑來，險些撞上御前侍衛。她臉色煞白，話都說不利索：“大皇子……大皇子不好了！”
蕭容赫腳步一頓。
幾乎同一時刻，淑妃抱著大皇子從另一側廊下匆匆趕來。她髮髻散亂，披風也沒繫好，懷中的孩子軟軟地垂著頭，臉頰燒得通紅，呼吸急促而微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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