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容赫低頭看向她的小腹，眼中的寒意稍稍褪去，卻仍壓著一層未散的殺機。
大皇子剛剛脫險，沈璃腹中的孩子還未出生。有人已經等不及，要藉著皇嗣攪亂後宮。
可這一次，他不會讓那人再藏在暗處，從容看戲。
殿外，趙全匆匆進來，手裡捧著一封新送來的急報。
“陛下，皇后娘娘那邊剛有訊息。負責看守乳母屍身的宮人，方才供出一件事——乳母死前，曾見過一名不在大皇子宮中當值的內侍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蕭容赫問。
趙全低下頭：“那名內侍已經不見了。”
殿中一時安靜下來。
沈璃從蕭容赫懷中退開，目光落在急報上。
一夜之間，乳母死了，證據指向毓華宮，唯一的目擊者又突然失蹤。幕後之人顯然早有準備，卻也留下了最要緊的一處破綻。
他怕乳母開口。
更怕那個內侍落到他們手裡。
蕭容赫接過急報，眉眼間的溫度徹底散盡。
“封鎖宮門。”他說，“掘地三尺，也把人找出來。”
趙全領命而去。
皇后查了三日，仍舊沒有查出乳母的真正死因。
可送到御前的證詞，卻一日比一日齊全。
乳母房中搜出的字條，墨跡與毓華宮書房所用的墨錠相同；大皇子銀鎖上殘留的油膏，經太醫辨認，竟與貴妃宮中常用的安胎香氣味相近；
還有毓華宮的宮女作證，稱事發當日，曾見雨桐在大皇子寢殿外徘徊。
最要緊的是，在毓華宮存放藥材的櫃子裡，搜出了一包與大皇子體內毒物相同的藥粉。
東西不多，卻一樣比一樣要命。
皇后不敢擅自定罪，只得親自帶著證物與證詞，前往乾清宮稟報。
蕭容赫翻完最後一頁口供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殿內安靜得只剩下紙頁摩擦的聲音。
趙全立在一旁，大氣也不敢出。
皇后則垂首站著，神色凝重：“陛下，臣妾已命人將毓華宮內外搜查了三遍，所有涉事宮人也逐一審過。眼下這些線索，確實都與貴妃娘娘有關。”
“確實？”蕭容赫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沒有半分溫度，反而讓殿中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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