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東南有三條岔路，入夜後視野不清，臣先分人——”
“分三隊。沿途村莊逐戶查問，驛道設卡，水路也不能漏。”
命令一道道落下。
蕭容赫卻沒有立即離開。
他看向那間石屋。
屋裡地面凌亂，牆角有一堆未燃盡的柴火，旁邊放著半塊幹餅。顯然有人在這裡等候多時。
他蹲下，撥開柴灰。
一片燒得捲曲的紙露了出來。
上頭只剩半枚印痕，已經看不清字樣。
蕭容赫盯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瑾妃案裡那個小太監的供狀，取來。”
隨行侍衛匆忙翻出隨駕帶來的卷宗。
兩張紙放在一起，蕭容赫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。
都是同一種摻著細麻的厚紙。
大胤官署少用，南詔來往的貨單上卻常見。
這不能單憑一張紙就定案，可與宮中接連發生的事放在一起，已足夠讓他看清那隻藏在暗處的手。
瑾妃之死逼他回宮。
太后生病將沈璃調離寢殿。
行宮密道則讓層層守衛成了擺設。
他們要的，竟一直是沈璃。
“傳信京中。”
蕭容赫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南詔使團沿途所經驛站，全部暗查。尤其查脫離使團的人，商隊、隨從、採買，都要查。”
統領應下，心頭卻猛地一沉。
若真牽涉南詔，貴妃一旦被帶出京畿，搜尋便會難上數倍。
更遑論她如今還懷著皇嗣。
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。
先行搜查的侍衛疾奔回來，翻身跪地。
“陛下，東南三里外找到兩輛棄車，車上沒有人。車伕死了，馬也被牽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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