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只顧著怕。
蕭容赫握住金針，強迫自己將那股幾欲失控的情緒壓下去。
“車往哪裡去，人未必往哪裡去。”
他抬頭看向周圍。
“車伕已死，馬被牽走，說明他們在這裡換過人。查附近能避風的屋舍、山莊，還有通向溫泉的舊路。她身子受不住長途顛簸，他們若還想留她的命，必定要找地方停。”
統領立即領命。
這時，一名侍衛從另一輛車裡抱出一團染血的布。
“陛下，這是在夾層裡找到的。”
蕭容赫的目光落上去，周身血液驟然冷透。
那是雨桐昨夜穿的衣裳。
衣料被割開，血跡集中在肩背處。
他一把抓住那團布，指節白得可怕。
“人呢？”
“沒有找到。”
“附近有沒有屍首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
蕭容赫盯著那些血。
許久，他將衣裳交給太醫。
“驗血跡，看看傷在何處，失血多少。”
太醫展開衣料，細看裂口，低聲道：“傷口應當在肩側，未必致命。衣裳被人脫下，也許是換藥……”
也許。
這一夜，他聽了太多也許。
可此刻，能有一句未必致命，已經足夠讓他繼續往前走。
山坳外風雪稍歇。
遠處村落透出零星燈火，一名老獵戶被帶過來，見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，跪在地上，半晌說不出話。
侍衛低聲解釋：“老人家不必怕，只問你，昨夜到今日，可見過陌生人？”
獵戶哆嗦著點頭。
“見、見過。天快亮的時候，有幾個人借路，抬著一頂軟轎，問老漢哪裡有背風的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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