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明珠終於轉過頭。
“你動用我的令牌，帶我的親衛來大胤劫人時，想過如何向我交代嗎？”
周焱唇線驟緊。
“我沒有讓你替我——”
“你當然沒有。”
她打斷他，聲音仍舊平穩。
“你只管將人劫走，再想著憑一己之力帶她出境。至於你的妻子，你手下人的家眷，還有邊境上會被牽連的百姓，你一個也沒有想過。”
周焱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拓跋明珠看著他，眼底那點強撐的鎮定終於有了裂痕。
“你恢復記憶後，我沒有將你鎖在府裡。你說要先行探路，我信了；你說要查清三年前的事，我也信了。我把護衛交給你，不是讓你拿他們的命，去替你搶一個早已與你無關的人。”
“周焱，本宮為你做的夠多了，你別不識抬舉。”
周焱看向沈璃。
她靠在蕭容赫懷中，自始至終，沒有再看他一眼。
那目光比斥罵更令他難堪。
“押下去。”蕭容赫道。
侍衛再不遲疑，將人帶出了房門。
腳步聲漸遠，拓跋明珠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已將所有情緒壓了回去。
“陛下若仍嫌不夠，本宮可以——”
“五座城，是賠周焱劫走我的罪。”
沈璃忽然開口。
她的聲音有些啞，卻很清晰。
“那麼，大皇子中的毒呢？”
拓跋明珠抬起頭。
沈璃直直望著她。
“瑾妃為什麼死？毒從哪裡來，誰將藥送進了後宮，又是誰能拿到寧妃宮中的印信？”
一句緊接著一句，屋內剛剛緩和的氣氛驟然繃緊。
拓跋明珠沒有立刻回答。
沈璃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意外，心便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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