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句話，周焱也說過。”沈璃答。
拓跋明珠喉間微澀。
半晌，她伸手拿起桌上那封密信，緩緩推向蕭容赫。
“是我父皇。”
窗外一陣風捲進來，燈火晃了晃。
“後宮的事，是父皇命人做的。”
蕭容赫將密信展開。
上面沒有直接提及大皇子或瑾妃，只列著幾個人名、三處商號，以及數筆用代稱記下的銀錢往來。
但其中一處商號，他剛在刑部遞來的供狀中見過。
那個替瑾妃送藥的小太監，進宮前，曾在這家商號做事。
他的手指停在那個名字上。
拓跋明珠看見他的反應，知道不必再藏。
“這封信是從我父皇親信處截下來的。南詔這些年一直有人潛入大胤，有些做商賈，有些替官宦人家辦事。父皇不會將全盤計劃交給一人，負責遞藥的未必知道藥要送給誰，出銀子的，也未必知道銀子最後用在何處。”
“你何時知道？”蕭容赫問。
“出使之前，知道他在大胤布了人。進了大胤之後，才查到事情牽涉後宮。”
“所以你一路看著，直到今日才說？”
拓跋明珠被問得一窒。
蕭容赫將信放下。
“公主若只想把罪推給遠在南詔的皇帝，這封信還不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信上第三個人，表面是隨使團而來的譯官，實則掌管父皇在大胤的密探。他右腿有舊傷，慣用左手，住在使團後隊。此人知道京中的聯絡處。”
她略一停頓，繼續道：“但不能驚動正使。正使也是父皇的人，你們若大張旗鼓拿人，他會先滅口。”
蕭容赫抬手，禁軍統領立即上前。
“照她所言，先核身份，暗中拿人。沒有朕的旨意，不許讓使團離開沿途驛館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拓跋明珠看著統領離開，手心已沁出冷汗。
她方才說出的每一個字，傳回南詔，都是足以讓父皇將她廢黜的罪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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