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，卻沒有接話，只低頭看向依偎在身邊的大公主。
瑾妃死後，寧妃安靜了許多。
她不再爭寵，也不再打聽前朝之事，只一心守著大公主過日子。她看得清局勢，也懂得取捨，知道什麼該要，什麼不該碰。
沈璃對她的印象一直不錯。
寧妃是這後宮裡難得的聰明人。
更難得的是，她不貪心。
人若什麼都想要，往往什麼都留不住。唯有知道進退，才有可能平安走到最後。
寧妃察覺到她的目光，輕聲道：“臣妾如今別無所求，只盼著大公主平安長大。往後她能尋個好歸宿，臣妾這一生便知足了。”
“會的。”沈璃語氣溫和：“大公主乖巧懂事，日後定會順遂。”
寧妃笑了笑，眼底多了幾分釋然。
大公主今日穿了一身淺粉色的小襖，頭上簪著兩朵小巧的珠花，安安靜靜坐了一會兒，目光便又落到了沈璃的肚子上。
她看了半晌，終於忍不住湊近。
“娘娘，弟弟今日動了嗎？”
“動了。”沈璃牽過她的小手，輕輕放在肚子上：“方才還踢了我一下。”
大公主屏住呼吸，連眼睛都不敢眨。
等了片刻，掌心下果然輕輕鼓起一小塊。
她驚喜地睜大眼睛：“弟弟在和我打招呼！”
沈璃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：“你怎麼知道一定是弟弟？”
“父皇說的。”大公主答得十分篤定：“父皇說，他一定是弟弟。”
沈璃眉梢微挑。
蕭容赫何時說過這話？
大公主又認真補充：“父皇還說，弟弟出生以後若是不聽話，就讓我這個做姐姐的教訓他。”
沈璃一時失笑。
這倒像是蕭容赫能說出來的話。
寧妃有些無奈：“公主，不可胡說。”
“我沒有胡說。”
大公主仰起小臉，認真得很：“我會好好愛護弟弟。若有人欺負他，我就幫他。若他做錯了事，我也會告訴他。”
“那他若是不聽你的呢？”沈璃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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