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一直在驛館養病，整日閉門不出，也不肯見人。送進去的飯菜幾乎沒動過，藥也時常不喝。”
宮人遲疑了一下，又低聲道：“見過他的人都說，周將軍瘦得厲害，瞧著像是……沒了活氣。”
沈璃沉默許久。
“拓跋明珠想讓我去見他？”
“是。明珠公主說，周將軍心結難解，若再這樣下去，只怕撐不了多久。她想求娘娘去開解他幾句。”
窗外陽光正好，落在沈璃身上，卻沒能驅散她眉間的陰影。
她輕輕撫過隆起的腹部，最終搖了搖頭。
“不見。”
她如今已有自己的生活。
有蕭容赫，也有腹中的孩子。
她不該再與周焱糾纏不清。
宮人領命退下。
沈璃坐在原處，許久沒有動。
那一日，她比平時沉默了許多。蕭容赫問起，她只說有些乏了，他便沒有追問，只讓陸無雙過來診了脈。
陸無雙說一切安好，蕭容赫才稍稍放心。
到了夜裡，沈璃卻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紅燭高照，喜樂喧天。
她穿著嫁衣，坐在喜房裡，眼前是一片晃動的紅。房門被人推開，周焱一身喜服，帶著滿身酒氣走到她面前。
他挑開蓋頭，眼中滿是歡喜。
“阿璃，我終於娶到你了。”
那時的周焱還很年輕，眉眼明亮，笑起來意氣風發。
他握著她的手，一遍遍向她承諾。
他說會護著她。
他說此生絕不負她。
畫面一轉，紅燭熄滅，滿室喜色盡數褪去。
周焱站在一片昏暗裡，臉色蒼白，身形消瘦。他隔著很遠的距離看著她，眼底再沒有當初的光。
“阿璃。”
他喚了她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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