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頰深陷，唇色灰白，露在被外的手腕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。
若非胸口還有極輕微的起伏，幾乎與死人無異。
拓跋明珠走到床邊，俯身喚他。
“周焱。”
床上的人沒有反應。
“周焱，你睜開眼看看，誰來了？”
他依舊一動不動。
拓跋明珠眼底湧出淚水，急忙回頭看向沈璃：“他從昨夜起便是這樣。藥喂不進去，誰叫都不應，大夫說他自己不想活了。”
沈璃沒有說話。
她走到床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周焱。
這張臉，她曾看過無數次。
年少時的意氣風發，成婚時的滿眼歡喜，後來爭執時的冷漠偏執，都與眼前這張枯槁的臉重疊在一起。
沈璃心中並非毫無波瀾。
可那點波瀾，已經不是愛了。
她勾了勾唇，眼底卻沒有笑意。
“你若真想死，便死得快些。”
拓跋明珠猛然抬頭：“貴妃娘娘！”
沈璃沒有理會她。
“何必這樣拖著，折磨自己不夠，還要拖累旁人跟著不得安生？”
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動靜，眼皮卻極輕地顫了一下。
沈璃看見了，語氣越發冷淡。
“我曾經認識的周焱，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他敢愛敢恨，心中有抱負，也有理想。他想建功立業，想護佑百姓，哪怕身陷絕境，也不會輕易認輸。”
“可你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樣。”
她目光掃過桌上早已涼透的湯藥。
“躺在床上，不吃飯，不喝藥，一心求死。你以為這樣很深情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這只是懦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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