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是誰非，已經沒有再追究的必要。你曾經對我的好，我記得。”
“你後來給我的傷害，我也不會忘。”
“但到此為止了。”
周焱喉結滾動，聲音嘶啞：“你原諒我了嗎？”
沈璃沉默片刻。
“原不原諒，已經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我不怪你了，也不會再惦念你……”
周焱怔怔地看著她。
沈璃繼續道：“你也不必再困在過去。好好活著，不是為了我，是為了你自己，也為了那個尚未出生的孩子。”
“他沒有做錯任何事。”
“你若死了，他一出生便沒有父親。將來他問起你，拓跋明珠要怎麼告訴他？”
“告訴他，他的父親因為另一個女人不要他，便連命都不要了？”
周焱的手驟然攥緊了被褥。
拓跋明珠捂住嘴，哭得渾身發顫。
沈璃看著周焱，語氣冷靜而堅定。
“你若還有一點骨氣，就把藥喝了。”
“養好身體，做你該做的事。”
“別再找我，也別再念著我。”
“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。”
屋內安靜了許久。
周焱眼中的痛苦一點點沉澱下去，溼潤從他眼角溢位，他閉上眼睛……再次陷入沉默。
可嘴裡，一直在呢喃著沈璃的名字。
沈璃沒有再逗留，轉身便離去。
屋內沉重的藥味，悶得她心口很澀。
她也說不出是什麼感受，曾經英朗俊逸的少年郎，卻變成如今這個鬼樣子。
這輩子，周焱他到底對得起誰?
沈璃走到門口，仰頭。
把眼眶裡的淚意，死死的逼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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