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裡湧起了兇狠，彷彿沈璃再多說一句，他就會將她剝皮拆骨，給吞下去。
她立刻閉上眼，往他懷裡一靠。
“臣妾累了，什麼都沒說。”
不自覺就慫了。
蕭容赫被氣笑了。
他抱著她穩穩往毓華宮走，低頭在她額間親了一下。
“回去再同你算賬。”
沈璃閉著眼，唇角悄悄彎起。
“陛下捨得嗎？”
蕭容赫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不捨得。”
他拿她從來沒有辦法。
可只要她肯留在他身邊，他便願意一輩子都拿她沒有辦法。
周焱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。
他肯進食，也肯按時喝藥。雖然依舊沉默寡言，但大夫說，只要他自己願意活，養上一段時日，便不會再有性命之憂。
訊息傳進宮裡時，沈璃正在看大公主送來的小玩意。
她聽完，只淡淡應了一聲：“知道了。”
沒過兩日，拓跋明珠便派人送來了謝禮。
幾箱南詔珍稀藥材，還有珠寶玉器、暖玉和一套做工精巧的孩童金鎖。送禮的人說，這些不算償還，只是公主的一點心意。
雨桐問：“娘娘，要退回去嗎？”
“不必。”沈璃拿起那隻小巧的金鎖看了看，神色平靜。
“我救周焱，不是為了她的謝禮。不過她既真心相謝，本宮也沒必要故作推拒。”
她留下幾樣適合安神養身的藥材，又留下那套金鎖，其餘的盡數收入庫房。
自此以後，她沒有再問過周焱的訊息。
有些人，真正告別之後，便該留在過去。
日子緩慢地往前走。
蕭容赫除了上朝、批閱奏摺，其餘時間幾乎都待在毓華宮。
沈璃用膳，他陪著。
沈璃散步，他跟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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