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延州出去把客廳、廚房簡單收拾完畢，才折返回來。
“水還熱嗎？”他推開房門，靠在門框上輕聲問。
“不太熱了，你等一會。”隨後蘇冉拿起一旁的毛巾，抬起腳仔細擦乾水漬。
“好了，可以收走了。”
陸延州微怔，走上前端起水盆，正要往外走。
“等一下！”蘇冉忽然出聲叫住他。
陸延州端著水盆回過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蘇冉手指攥著被邊，神色猶豫：“你……”
陸延州眉頭微蹙：“我怎麼了？”
“你今天還睡客廳嗎？”蘇冉扭過臉，不敢看他，一股腦把心裡的問題問出口。
陸延州原以為是什麼要緊事，點了點頭：“嗯。”
蘇冉指尖不安絞著被子，索性一頭鑽進被窩裡，悶悶的聲音從被褥間傳出來：“夜裡太冷，你回房間睡吧，這床還挺寬敞的。”
陸延州端著搪瓷水盆的手頓在原地，黑眸微微一滯。
屋內煤爐的火光映在窗紙上，暖黃朦朧。
他站在原地，耳尖悄悄泛開一層淡紅。
過了片刻，他才低低應了一聲，聲音比往常沉上幾分：“……好。”
他沒有多說話，端著水盆轉身快步走出屋子，將水倒掉，把盆清洗乾淨放回廚房。
再折回來時，他抬手輕輕帶上房門。
屋內光線昏暗，蘇冉整個人縮在被子裡，只露出一小截烏黑的發頂，壓根不敢抬頭看他。
陸延州脫去外面的軍裝外套，只穿著貼身襯衣，輕手輕腳掀開被子外側躺了進來。
床確實不算窄，可兩個人挨在一起，依舊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溫度。
屋子裡靜悄悄的，只聽見煤爐偶爾噼啪的輕響。
蘇冉渾身繃得緊緊的，後背對著他，心跳咚咚直撞胸腔。
她睜開眼盯著牆壁，小眼滴溜溜的轉，面上毫無緊張之色。
陸延州察覺到她渾身僵硬，刻意拉開一點距離，沒有往她那邊靠，低聲安撫：“睡吧，有我在，夜裡不會冷。”
蘇冉沒有應聲，思忖著該怎麼樣撩一下陸延州。
半晌，她悄悄往他這邊挪了一小下，胳膊不經意擦到他的手臂。
陸延州身體微僵，卻沒有躲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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