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啾啾！”雪團抬起小腦袋朝著她叫了兩聲。
一人一鳥相處得十分融洽。
楚臨淵上前一步，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，聲音溫軟：“別玩太晚，早些歇息。小孩子睡得遲，可長不高。”
蘇冉當即皺起鼻子，衝他做了個鬼臉。“知道啦！才是你長不高。”
楚臨淵低低笑一聲，滿是縱容。“好，那我先回房。”
蘇冉一隻手託著雪團，另一隻手朝他揮了揮，轉眼便把他拋到腦後。
捧著小鳥轉身回到桌前，將雪團輕輕擱在桌面，自己也趴在案上，同它嬉鬧。
楚臨淵沒有立刻走，立在原地靜靜看了片刻，才轉身離開。
回到房中，他推開窗，遠遠還能看見那抹坐在桃樹下的身影。
唇角那點笑意遲遲散不去，他下意識抬指，輕輕撫過自己上揚的嘴角。
原來，收一個徒弟，也不錯。
就是年紀尚小，愛鬧得很。
蘇冉同雪團逗玩一陣，新鮮勁兒很快就淡了。
她一隻手撐著腦袋，另一隻手指尖漫不經心地一下下戳戳雪團蓬鬆的白羽，心底漫上來一陣百無聊賴。
忽然，像是想起什麼，她眼睛一亮，抬手探進儲物戒裡翻找。
裡面物件繁雜，她扒拉許久，才終於尋到楚臨淵下午給她的那冊《清靈引》。
引氣入體於她本不算難事，她原就會修煉。
可這個小世界的道則，到底和她原來的天地不一樣。
穩妥起見，她打算順著這一方天地的規矩，從頭來。
雪團歪著小腦袋，圓溜溜的銀白眼珠跟著她的手轉，見她取出那本薄冊，便自覺往後蹦了兩步，讓出一小塊案面，像個懂事的小陪讀。
書頁輕輕掀開，紙頁帶著淡淡的松脂與清淺靈氣，上面沒有繁奧的圖文，只落著一行行溫潤古字，講這方天地裡，靈氣如何自周身萬千縫隙入體，順著經脈緩緩歸至丹田。
蘇冉指尖撫過字跡，斂了方才嬉鬧的神色，脊背微微坐直，依著書中所寫，閉上雙眼，慢慢放空心神。
晚風穿過桃枝，落下來幾瓣淡粉的桃花，悠悠飄在她鬢邊。
周遭漫開細碎、淡如薄霧的靈氣，像無形的星絮，在空氣裡悠悠旋繞。
尋常人要費許久才能感知到的氣息，對她而言，一靜下來便觸手可及。
她沒有急著強拉，順著《清靈引》教的法子，鬆緩心神，任由那些輕靈的氣息一點點貼近肌膚，順著周身經脈，溫和地向內遊走，像涓涓細流，緩緩往丹田匯去。
雪團也安靜下來，不再啾啾亂鳴，蜷在案角，蓬鬆的白羽隨著周遭靈氣輕輕顫著，時不時抬眼瞟她一眼，像是在替她望風。
靈氣淌得平穩，沒有像上午在問心階那樣衝撞躁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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