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夠了嗎？
泠淵也敏銳捕捉到了那道遲遲不散的神識窺探，龍尾不爽地狠狠一甩，小小的身子一扭，直接鑽開床帳溜了進去。
帳內暖融融的，他甚至還能聞到空氣中未散的香氣。
雲夢聆早已經耗盡力氣，安安靜靜靠在白珩懷裡沉沉睡去，長睫還帶著未乾的溼意。
泠淵輕手輕腳地爬到她頸窩邊，用冰涼軟滑的小腦袋委屈地蹭了蹭她泛紅的臉頰，像是在無聲撒嬌安撫。
寶寶的聲音好好聽，他什麼時候才能伺候寶寶啊。
泠淵用尾巴捲住自己，趴在少女枕邊，牢牢挨著她睡。
院落最深處，釋清渡睜開眼，指腹無意識摩挲著菩提珠，心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空落。
他唇瓣幾不可察地動了動，一聲極輕、帶著藏不住眷戀的呼喚，消散在寂靜的夜裡：
“聆兒…”
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獨自在這間空蕩的屋子裡悄悄溢位，又消失在寂靜的夜裡。
掌中的佛珠微微震顫，藏在心底的罪孽又控制不住的冒了出來，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他就這樣在禪榻上打坐了一整夜，一遍又一遍默唸經文，試圖把紛亂的心緒重新拉回清淨。
就在好不容易快要穩住心神的時候，一道清亮鮮活的聲音忽然穿透晨霧，直直撞進他耳裡：
“白珩，這棵樹好大呀！”
釋清渡睫毛輕輕一顫，緩緩睜開雙眼，抬眼望向窗外。
晨光透過層層竹葉灑下來，落在庭院正中那棵蒼勁巨大的菩提樹上。
暗金色的樹幹蜿蜒粗壯，樹皮上刻滿古老幽深的梵文，在朝陽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雲夢聆就站在樹下，仰著小臉，眼神里滿是好奇，指尖快要觸到樹幹上那些彎彎曲曲的文字。
白珩站在她身側，一手輕輕護著她的腰，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。
不遠處，泠淵趴在石桌上，小腦袋歪看著少女，身後的尾巴時不時拍打著石桌。
白珩立在稍遠一點的廊柱旁，安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釋清渡握著佛珠的手指不自覺收緊，好不容易靠一整夜經文壓下去的心湖，又被這道身影投進一顆石子，漾開層層漣漪。
巨大的菩提樹上，垂著幾顆金燦燦的菩提果，在朝陽下漾著溫潤透亮的光澤。雲夢聆仰著頭，輕輕拉了拉白珩的衣袖，眼裡閃著好奇：
“白珩，樹上的果子能吃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一陣清風悠悠拂過。
滿樹如翡翠般半透明的葉片輕輕搖晃，沙沙作響，一顆圓潤飽滿的菩提果脫離枝椏，“嗒”地一聲，正好落在少女腳邊。
果子金澄澄的，表層裹著一層淡淡的柔光，還帶著樹葉殘留的清冽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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