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色衣袂被晨風吹得微揚，釋清渡靜靜望著樹下那個被古樹偏愛著的身影，掌中的佛珠被攥得微微發燙。
原來它也記得她。
雲夢聆輕輕咬下一口菩提果，果肉脆爽，清甜的汁水瞬間在舌尖漾開，帶著一股乾淨通透的草木香氣。
她捧著兩顆金光閃閃的果子，仰起小臉望向高聳入雲的菩提樹，聲音軟乎乎的：
“大樹謝謝你喲，果子很好吃！”
滿樹翡翠般透亮的葉子立刻沙沙搖晃起來，像是在溫柔地回應她的道謝，枝椏間還落下幾縷淡淡的金光，輕輕拂過她的發頂。
白珩看著她吃得開心，眉宇間染上淡淡笑意。
就這樣，雲夢聆在佛門小院一住便是三日。
奇妙的是，往後每一次她走到菩提樹下，只要靜靜站上一會兒，風一吹，就總會有一顆金燦燦的菩提果落在她面前。
院裡其他人也漸漸習慣了這一幕。
這日清晨，雲夢聆又捧著新落下的菩提果站在樹下，白珩過去牽起她的手：
“寶寶，該檢查身體了。”
走進釋清渡的房間，雲夢聆熟門熟路地把手搭在木桌上，靜靜等著。
她看著釋清渡修長乾淨的手指輕輕覆上自己的手腕，這已經是每日必不可少的流程。
等待脈診的間隙，她不由得放空思緒，目光落在他身上悄悄發呆。
明明是個和尚，怎麼留著一頭烏黑柔亮的長髮？額間那顆硃砂紅痣，是畫上去的嗎？還有……他的房間離自己那麼遠，夜裡應該聽不到什麼聲音吧？
亂七八糟的念頭在腦子裡繞來繞去的。
“這幾天感覺怎麼樣？”
釋清渡看向她，聲音溫和開口。
“啊…挺好的。”
雲夢聆猛地回過神，耳尖悄悄發燙，立刻垂下眼睫，不敢再對上他的視線。
釋清渡指尖按著脈息，清晰感覺到她脈象之下，龍丹正在緩慢修復她渙散的靈魂，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。
“聆兒，你之前是不是總是記不住東西？”
雲夢聆愣了愣，下意識點頭：
“嗯，可能是忘性比較大。”
這把個脈也能看出來嗎？
“不是忘性大。”
釋清渡的聲音沉了幾分，眼神認真地望著她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