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個月掙好幾萬，給你弟出點錢怎麼了！還拉黑電話，你以為拉黑我們就找不到你了？”
站在王桂蘭身旁的許父佝僂著腰，眼眶泛紅，顫巍巍地指著許欣雪，說她不孝，說他們把她養大供她讀書，她現在翅膀硬了就不管他們了。
弟弟許偉叼著根菸靠在牆上，雙手插兜，用那種玩世不恭的語氣。
說她姐就是自私，家裡供她讀書花了那麼多錢，現在讓她回報一點就要死要活，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。
他一邊說，一邊衝圍觀的病人和家屬攤開雙手，聲音越說越大：“來來來，大家都來評評理。
我姐是這家醫院的醫生，一個月工資好幾萬，我爸媽把她養大供她唸書，現在家裡要用錢，她一分不給，還把我們全家拉黑。
你們說，有這種當女兒的嗎？
醫生救人救死扶傷，自己的爹媽倒不管了。
這樣的人也配當醫生？你們敢讓她看病嗎？
萬一哪天她看誰不順眼，連親生爹媽都不要的人，你們放心把命交給她？”
許欣雪站在走廊中間，四周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。
她左臉紅了一片，髮絲被扇得散在額前。
王桂蘭還要上前撕扯，被聞訊趕來的保安拉開。
王桂蘭一邊被架著往外走一邊回頭衝許欣雪喊：“許欣雪我告訴你，你敢不管我們，我們就天天來，到你辦公室門口堵你，到你們院長面前告你。你等著！”
許欣雪始終沒有說一句話。
許偉是在被保安架著往外拖時突然倒下的。
前一秒他還扯著嗓子罵他姐沒良心。
後一秒整個人像斷了線一樣從保安手裡滑下去，後腦勺磕在走廊地板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王桂蘭尖叫著撲過去，許父手足無措地蹲在旁邊喊他兒子。
圍觀的病人和家屬又聚了回來，走廊裡亂成一鍋粥。
急診的同事很快趕到，推床直接送進了搶救室。
檢查結果出來，主動脈瓣重度狹窄，需要儘快開胸手術。
醫院做這個手術最權威的醫生陸澤便被安排在了這臺手術。
許欣雪站在他身側，手裡拿著弟弟的檢查報告，左臉上的巴掌印還沒完全消退，被口罩遮住了大半。
陸澤指著CT片子，用盡量通俗易懂的方式向許父和王桂蘭解釋：“患者的主動脈瓣已經狹窄到極其危險的程度，如果不盡快手術，隨時可能再次暈厥甚至猝死。”
王桂蘭根本聽不進去，死死抓著許欣雪的手腕，指甲掐進她皮肉裡，指著許欣雪衝陸澤喊：“不行！別人做的手術我不放心，必須讓我女兒親手做，她是他姐，她不救誰救。”
許欣雪抽回手，聲音儘量保持平穩：“媽，醫院規定醫生不能給家屬手術，不是我不想做，是不符合規定。”
王桂蘭蹭地站起來一把推開椅子，指著許欣雪的鼻子破口大罵：“你這個掃把星！你就是不想做！你就是想讓你弟弟死！從小到大你就嫉妒小偉，現在當醫生了終於找到機會報復了。許欣雪！你這個見死不救的賤蹄子！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東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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