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宥優按了一下艙內的開關，玻璃罩緩緩滑開。
她坐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脖子，頭髮從肩側滑下來，亂糟糟地堆在鎖骨上。
她捋了兩把沒捋順，乾脆不管了，曲腿坐在理療艙裡。
“蕭衍洲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。
“你能不能帶我參觀一下黑塔？”
蕭衍洲低頭看著她。
她坐在理療艙裡，仰著腦袋，眼睛裡是他的倒影。
他從未見過不怕他的嚮導，就連哨兵都少有。
“……你剛醒。”他說。
“就是因為剛醒才需要活動活動。”祝宥優從理療艙裡翻出來，光著腳踩在金屬地板上，縮了一下腳尖，“躺了多久？腿都躺軟了。”
祝宥優彎腰去夠床邊放著的鞋，薔薇藤蔓從她的掌心冒出來，幫她把鞋往這邊推了半寸。
她拍了拍藤蔓的小花苞，表揚它有眼力見。
蕭衍洲看著她做完這一切，然後開口。
“你不怕我。”
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一直在看著她，像是在等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祝宥優穿好鞋，直起腰，看著他。
“怕你什麼？”
“這個。”蕭衍洲抬起右手。
袖子滑下去，露出小臂上還沒褪完的幾片鱗片，在燈光下泛著暗色的寒芒。
他的爪尖扣在掌心裡，像是在展示一件自己都覺得不堪的東西，“還有這個。”
“還有之前那個樣子。你也看到了。”
祝宥優歪著頭看了看他的手臂，然後又抬起頭看他的臉。
“你覺得你很嚇人？”
蕭衍洲沒說話。
祝宥優往前走了一步。
這人太高了，她要這樣用力的仰頭才能和他對視上。
“蕭衍洲，你有沒有照過鏡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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