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泓是在走廊裡被截住的。
他從醫療倉出來，準備去給蕭衍洲送檢測報告，迎面撞上一個跑得氣喘吁吁的研究員。那人手裡攥著一塊資料板，臉色白得像是見了鬼。
“方副官，指揮官在哪兒？”
“隔離室。怎麼了？”
“祝小姐的精神力，有問題。”
方泓腳步一頓，搶過資料板掃了一眼。
他沒看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波形圖，但他看懂了最底下那行標紅的數字。
“什麼叫精神力波動異常？”
“不是異常。”研究員嚥了口唾沫，“是上漲。”
方泓抬起頭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我們也不信。測了好幾遍。”研究員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送進來的時候是F級，精神力強度指數0.3。現在......現在是1.7。D級。方副官，她在升級。”
方泓沒再問第二句。
他轉身就走，步子快得研究員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蕭衍洲還在隔離室裡。
他趕在這腦子難得輕鬆的時候抓緊處理了一些戰場傳來的重要檔案。
醫療倉那邊的訊息還沒有傳回來，蕭衍洲等得心煩意亂，鱗片又往外冒了一點，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。
門開了。
方泓站在門口，身後跟著兩個研究員。
“醫療倉那邊來報。”方泓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，“祝宥優的精神力在上漲。從F級升到了D級。”
蕭衍洲站起來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繞過方泓就往外走。
方泓和兩個研究員跟在他身後，四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砸出一連串急促的迴響。
醫療倉在塔身的副樓，要穿過兩條走廊和一道隔離門。
蕭衍洲走得太快了，快到走廊裡的感應燈都跟不上他的步伐，一盞一盞在他身後亮起來又暗下去。
他右手的鱗片還沒完全褪乾淨，手指上還覆著幾片零星的硬甲，攥成拳的時候發出金屬摩擦的細響。
隔離門刷開，醫療倉的白光湧出來。
祝宥優躺在理療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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