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洲停下來，側頭看他。
“你汙染值剛降到八十七，身體還沒恢復。沈桐是S級，你要拿下他，精神力至少得用到九成以上。你......”方泓壓著聲音，語速飛快，“你一旦動手，之前祝小姐給你做的安撫全白費了。你的汙染值會反彈，可能比之前更高。”
蕭衍洲看著他。
“那你去？”他問。
方泓不說話了。
沈桐是黑塔最精銳的小隊長之一，S級哨兵，常態戰力能在整個聯邦排進前二十。
現在精神圖景崩塌，完全暴走，沒有壓制意識，只有本能。
這種狀態下，要麼動用重武器，要麼就得有一個比他更強的哨兵硬碰硬把他打趴下。
黑塔裡，能壓住沈桐的人。
只有蕭衍洲。
“讓開。”
蕭衍洲掙開方泓的手，跨過地上一個哀嚎的傷員，走進了三號訓練區的大門。
裡面的景象比外面更糟。
訓練器材被砸得稀爛，合金地面坑坑窪窪，有的地方被撕開了半米長的裂口。
一頭巨大的灰豹在場地中央橫衝直撞，半透明的灰藍色軀體泛著汙染侵蝕的暗紅色斑紋，粗壯的尾巴每掃一下，牆上的金屬板就凹進去一片。
那原本是眼睛的位置，只有兩個灰白色的空洞。
蕭衍洲的黑龍精神體在他身後若隱若現，龍翼展開，遮住了半個訓練區的燈光。
巨大的金色豎瞳從黑暗中睜開，鎖定了那頭狂暴的灰豹。
蕭衍洲能感覺到自己精神圖景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撕裂。
白天那百分之二點四的下降，像一層薄冰，沈桐的暴走精神力和他自己的黑龍正在同時衝擊著它。
但他沒有退。
龍嘯和灰豹的嘶鳴撞在一起，整個訓練區都在震動。
兩個精神體纏鬥了整整兩分鐘，蕭衍洲親自突進，在灰豹一抓揮來的間隙中，硬生生撞進它的防禦圈，一手按在了沈桐的額頭上。
那是個穿著破碎作戰服的男人，蜷縮在巨獸虛影的心臟位置。
蕭衍洲的精神力狂湧進去，像一把燒紅的鐵鉗，硬生生把沈桐的精神圖景和外在的巨獸虛影切斷。
灰豹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哀鳴，重重摔在地上，砸出一個大坑。
虛影急速收縮，最後變成一個面目模糊的、昏迷的哨兵，倒在地上不動了。
蕭衍洲收回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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