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色的被沿被她抱在懷裡，幾根薔薇藤蔓從被子裡探出來，繞著她的小臂，安安靜靜的。
“指揮官。”曾組長嚥了咽口水，把檢測儀轉向他，“您看......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蕭衍洲收回視線，語氣平淡，“她的情況，記錄照舊。資料上傳前先和方副官報備。”
“是。”曾組長連忙點頭。
“還有。”蕭衍洲頓了一下，“你們來了，順便給我也測一次。”
曾組長這才有工夫仔細看蕭衍洲。
這一刻，整個醫療組的人都愣住了。
蕭衍洲坐在窗邊，清晨的人造微光從粉色窗簾的縫隙漏進來，落在他身上。
他穿著黑色的軍襯，袖子捲到小臂，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。
昨天還在的那些鱗片，徹底消失了。
他的皮膚是正常的膚色，手臂上的舊傷疤和筋絡清晰可見。
更重要的是他的臉。
乾乾淨淨的，沒有鱗片覆蓋，沒有骨刺凸起，沒有屬於獸類的任何痕跡。
完全的人類形態。
“指揮官……您……您的鱗片……”曾組長往前走了兩步，又不敢靠太近，“全退了？”
“自己褪的。”蕭衍洲說。
曾組長聲音都在抖：“昨天夜裡我們監測到您的汙染值降到七十五，我還以為是儀器誤報……沒想到是真的……這太......”他看向祝宥優，再看回蕭衍洲，“這是醫學奇蹟。”
蕭衍洲沒說話。
曾組長卻越發興奮，推了推眼鏡，語速越來越快：“指揮官，我能不能問一下,您和祝小姐，昨夜是不是結契了？她是不是為您做了深度精神安撫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？您確定？”
“沒有結契。”蕭衍洲說，“只是接觸性安撫。”
他提到“接觸性”三個字時，語調沒有半點波動。
曾組長反而更興奮了，眼珠子都快貼到螢幕上：“只是接觸性安撫，就從接近狂化一路降到七十五？沒有結契，沒有深度安撫，卻達到了深度安撫三倍以上的淨化效果！這說明什麼？這說明祝小姐的精神力淨化效率遠超已知所有S級嚮導！這......這是聯邦的希望！如果她能建立一套可複製的方法論，對哨兵群體......”
他越說越快，沒注意蕭衍洲的臉色已經沉了。
“如果她的精神力可以作用於其他哨兵，哪怕只降五個百分點，對整個聯邦的軍力穩定都是......”
“砰!”
一聲巨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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