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地方不大,空港破舊,魚龍混雜。
陸川帶人守住祝宥優,找了一間還算乾淨的臨時艙室讓她休息,然後馬上去聯絡黑塔。
祝宥優裹著一條薄毯,坐在艙室角落。
剛才的槍聲還在她腦子裡嗡嗡響。
她低下頭,把臉埋進膝蓋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薔薇藤蔓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,纏在她手腕上,小花苞瑟瑟發抖。
“沒事了。”她小聲對自己說,也像是對精神體說。
就在這時,艙室門被敲響了。
“祝小姐。”陸川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,“有個人想見您。他說……他是您的舊識。”
祝宥優抬起頭,眼睛有點紅,還沒開口,門已經被推開了。
鄧愷勒站在門口。
他穿著件灰白色的旅行外套,身形高挑,臉部線條溫潤。
肩頭停著那隻火凰,羽色比上次見時暗了一些。
他看見她,先是微微一怔,隨即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,帶點驚訝和關心的笑。
“真的是你。”他說,“我方才聽說有艘黑塔軍標艦在附近被劫了,還想著不會這麼巧。宥優,你沒事吧?”
他上前一步,語氣親暱得好像他們之間從沒有過一紙解除的婚約。
祝宥優看著他,沒說話。
火凰卻先動了,從鄧愷勒肩頭飛起來,繞著她轉了一圈,又落回他肩上。
鄧愷勒借勢嘆了一聲:“這小傢伙,還記得你呢。”
祝宥優沒接他的話。
她裹著薄毯,往牆邊靠了靠,看著鄧愷勒,語氣帶著疏離:“鄧先生,我們沒那麼熟。”
鄧愷勒笑了笑,也不惱,反而往艙室裡又走了兩步。
陸川側身擋了一下,被他抬手按在肩上,帶著一種很自然的、好像和誰都很熟稔的姿態。
“救援?”鄧愷勒笑了一聲,語氣溫溫和和的,“灰鐵站這地方,離最近的黑塔駐軍也有十幾光年。等你們的人來,最快的軍艦也要五六天。你要在這兒等五六天?”
祝宥優沒說話。
“我也要回首都星。”他往前又走了半步,語氣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殷勤,“我這次過來帶了一艘私人星艦,護衛隊齊全,走的是鄧家的商行航道,不停站,兩天半就能到。你要是不介意,明天一早跟我一道走。說起來,祝叔和我爸到底也是老交情,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破地方。”
她看了眼陸川。
陸川站在門邊,臉色不太好,顯然對鄧愷勒帶著人直接進來說話這事很不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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