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！取消互市資格？！那不是要全家老小的命嗎！”
“長生天啊！一千斤神仙果！那夠我們整個帳篷吃過這個冬天了！”
人群中，那幾個偽裝成牧民的北狄死士臉色大變。為首的一個刀疤臉暗叫不好，伸手就往懷裡摸去，那裡藏著一包見血封喉的劇毒粉末。只要灑進旁邊施粥的大鍋裡，任務就算完成了。
可是，他的手還沒伸進懷裡，突然感覺周圍的氣氛不對了。
剛才還擠在一起取暖的牧民們，此刻就像雷達一樣，一雙雙泛著綠光的眼睛，盯住了他們這幾個面生的外來客。
“大叔，你們幾個是哪個部落的？怎麼看著這麼眼生？”一個身材魁梧的牧民警惕地問道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是黑水河畔的……”刀疤臉結結巴巴地用蹩腳的草原方言敷衍。
“放屁！黑水河的人身上都有一股魚腥味，你們身上只有一股子打鐵的鐵鏽味！”
一個眼尖的牧民突然指著刀疤臉的虎口尖叫起來，“大家快看！他的手！那根本不是放羊的手，那是握刀的手！他們是王庭派來的死士！他們要害死我們，砸我們的飯碗！”
這一嗓子，簡直像火星掉進了炸藥桶。
“幹他們！這幫狗孃養的，想連累我們買不到神仙果！”
“為了那一千斤土豆！兄弟們，上啊！”
原本溫順的牧民，在活命的口糧和鉅額懸賞的刺激下，瞬間化身成了最狂熱的“朝陽群眾”。
還沒等那七八個死士拔出藏在靴子裡的匕首，幾百個餓紅了眼的牧民就如餓狼般撲了上去。
“別打臉！別打死了！活的才能換土豆啊！”
“按住他的手！把他的牙敲掉，別讓他咬毒囊自盡！”
城牆上，楚恆看著下面宛如群毆般的壯觀景象，默默地把抽出一半的繡春刀又塞了回去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：“……半夏，你這招，簡直比本王的十萬鎮北鐵騎還要兇殘。”
“這叫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。”林半夏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不到半柱香的功夫，那七八個訓練有素的北狄精銳死士，硬生生被一群平民百姓打得鼻青臉腫、骨斷筋折，被五花大綁，扭送到了張彪的面前。
張彪笑眯眯地兌現了諾言，當場給帶頭抓人的牧民發了一千斤土豆。牧民們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，這一下，所有人抓細作的熱情更加高漲了。
半個時辰後，死士頭目被拖到了城牆上的指揮所裡。他被打得雙眼封喉，卻依然咬著牙瞪著林半夏。
“妖女！你別得意！”死士頭目吐出一口血水，惡狠狠地詛咒，“我們王妃說了，你這種卑鄙的手段長久不了！等王妃的大軍和神機造好，一定會踏平幽州！”
楚恆眼神一寒，剛要一腳踩碎這人的膝蓋，林半夏卻抬手製止了他。
林半夏緩緩走到死士頭目面前，蹲下身，用鈦合金三稜軍刺拍了拍他滿是血汙的臉，語氣平靜卻透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：
“卑鄙？拓跋月為了試探我，連你們草原牧民的死活都不顧。現在，她在北狄已經徹底失去了民心，孤木難支。你看看城下那些牧民，他們寧願信我這個大楚的妖女，也不願再信你們的妖妃。”
死士頭目聞言，看了一眼城外對著大楚軍旗感恩戴德的牧民，眼底終於閃過一絲絕望。
林半夏站起身，用軍刺挑斷了他手上的繩索，冷冷地下達了逐客令：
“我不殺你，你留著這條命回去。幫我帶一句話給拓跋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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