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林小秋將純金算盤重重拍在八仙桌上，算珠飛速碰撞，爆出一連串密如急雨的脆響。
“姐！三百萬兩現銀專款已經從天下彙總庫劃撥到位！”
小秋抬起亮晶晶的眸子，脆生生道，“大楚十三州府的四百多處暗樁全部接令，偽裝成三十多家南洋鉅商，連夜下場掃貨！”
“很好。”
林半夏負手而立，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，“告訴各處暗樁，不必壓價，在市價基礎上直接翻倍，拿現銀硬砸！”
“姐，若是原礦主待價而沽呢？”林小秋歪頭問。
林半夏眼神一冷：“那就翻三倍！直接連礦山的地契一起買斷！記住我的話，從川蜀的硫磺火井，到關中的官私硝土地，但凡能刮下一層白硝、挖出一塊黃硫的地方，統統給我包圓！連地皮帶渣滓，一兩也不準流向京城！”
“得令！屬下親自飛鴿傳書，保準讓他們見錢眼開！”孫三娘抱拳應聲，雷厲風行地領命奔出。
……
不出十日，整個大楚的礦石黑市徹底翻了天。
“我的老天爺啊！北方來的豪商是不是瘋了？！”
川蜀深山中，硫磺礦主捧著成箱黃澄澄的金條，手抖得像篩糠：“市面上一斤粗硫磺不過三十文，他們竟開出八十文一斤的高價！還全要現結？！”
“掌櫃的，京城火藥局的催貨公文到了……”夥計小心翼翼遞上文書。
“去他孃的官府差事！官家欠條能當飯吃？老子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金子！”
礦主一腳踹飛差役的公文，“把倉庫封死，所有存貨立刻裝車，全部貼上‘天下匯’的紅標，連夜押往幽州！”
關中硝土場上，同樣的狂潮在上演。
“東家，真的一兩官硝都不留給朝廷嗎？”管事心驚肉跳地問。
“留個屁！天下匯連後山那幾片荒廢的鹽硝崖壁都出萬兩白銀買斷了！”
東家滿臉狂熱，“只要拉去幽州，當場交割銀票！叫所有人日夜連軸轉，哪怕把老祖宗的牆皮刮下來，也得給我湊足一千車硝土送去塞北！”
……
京城，皇家火藥局。
“火藥呢？！咱家要的五萬斤三色黑火藥呢？！”
司禮監親信李太監尖聲怒罵，身後跟著幾名神色陰鷙、腰懸武士刀的東瀛海寇使者。
海寇使者用半生不熟的漢話暴喝：
“八嘎！天皇的戰船在泉州等了半個月！沒有火藥，西洋紅夷大炮就是廢鐵！九皇子答應的軍火若交不出，我們立刻洗劫整個江南！”
“公公饒命！大人饒命啊！”
火藥局督造官跪在地上拼命磕頭，額頭滲血：“下官真不是故意拖延！這半個月來，市面上的硝石和硫磺像撞了鬼一樣，連一錢都買不到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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