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頭，早上沒啥吃食，我就讓小二送了壺熱水上來，又要了幾碗粥、一碟鹹菜、幾個雜糧饅頭和五個煮雞蛋！”
“行，婆婆辛苦了。”
“這丫頭說的傻話！我去看看那倆小傢伙醒了沒，醒了讓他們過來吃飯！”張婆婆說著便轉身往另一間屋子走去。
沒過一會兒，隔壁房門響了，張婆婆帶著安安和樂樂還有小黑過來。倆孩子頭髮亂糟糟的，一看就沒睡好，但聞見粥香，肚子立馬咕咕叫起來。小黑卻精神得很，尾巴搖個不停。
趙寶山也從樓下走了回來：“馬沒事，馬車也沒事！料也足夠！”
“那就好。先洗臉洗手，然後吃飯。”小草拿過碗給倆孩子盛粥，“吃完再說話。”
幾個人圍著桌子安安靜靜吃了早飯。安安喝粥喝得急，燙了嘴，樂樂笑他，被張婆婆瞪了一眼。小黑在桌底下鑽來鑽去，被樂樂偷偷踢了一腳也不惱，照樣鑽，撿了不少掉下來的饅頭渣。
等碗筷撤下去，小草才壓低聲音開口：“寶山哥，出去當心。打聽到就回，別往人多的地方湊。”
“知道。”趙寶山把帽子戴好，壓了壓帽簷，出門去了。
安安和樂樂扒著窗戶看趙寶山出了客棧大門，回頭問：“娘，寶山叔去哪兒？”
“去打聽事情，一會兒就回來。你倆在屋裡待著，別亂跑。”
小草把恆溫箱裡的小雀抱了出來，一邊給小雀餵奶，一邊支著耳朵聽樓下動靜。客棧大堂裡吃早飯的人不少，有說縣衙失竊的，有罵郭家仗勢欺人的，還有一桌在議論昨晚官差查房的事——
“聽說了嗎，永安客棧昨晚被翻了個底朝天，連二樓丙字房都差點沒躲過去。”
“丙字房？那屋住的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，好像是一家鄉下來的。”
“鄉下來的能住得起這兒？”
“可不唄！不過要我說，最厲害的還是樓上那間——人家家丁好厲害，一腳就把那官差踹下樓！”
“啊？難道是武林高手？”
“不曉得，據說是上面來的！”
小草手一頓，心裡飛快轉著：樓上那間……不就是昨晚她偷聽到有人密謀的那屋？家丁踹官差，上面來的——這客棧的水比她想的還深。不過轉念一想，發現就發現吧，反正沒找到自己頭上就好。
她低頭看了看小雀。小傢伙渾然不知，吃飽了正打奶嗝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，趙寶山回來了，進門先把帽子放一邊，自己倒了碗水灌下去。
“咋了？”小草看他臉色不對。
“小草妹子，錢莊打聽好了。”
“有銀子沒？”
“有！現銀很多！咱隨時可以去！”趙寶山先應了一聲，然後頓了頓，“可我回來的時候，撞見王孝文了。”
小草心裡咯噔一下：“他認出你了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趙寶山皺著眉，“我拐進槐樹巷的時候，看見他帶著倆衙役在巷口貼告示，我趕緊低頭想快走過去，不知道他注意到我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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