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民婦。”小草沒有下跪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神色從容，沒有半分懼意。
心中卻罵：裝的真像，要不是知道這老傢伙的貨色，肯定以為他是個清官！可惜我早就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………
旁邊李捕頭心裡咯噔一下，正要出言提醒，縣太爺卻抬手攔住，沒有追究她不跪的事。
“李捕頭回稟，說你在郭府，協助他破獲一樁拐賣孩童的大案，主犯王八強畏罪自盡。”縣太爺指尖輕輕叩著公案：“可本官聽聞，郭府父子雙雙斃命於暗室，此事，又是怎麼回事？”
來了。
小草心裡瞭然，面上露出幾分悵然：“回老爺，民婦也是湊巧尋到郭府，跟著李捕頭一同進去，才看見那一幕。
郭家父子怕是早就和王八強串通，一起圈養那些孩子，後來不知怎麼起了內訌，互相下了狠手，等我們趕到，人已經沒氣了。”
“內訌？空口無憑。”
“那些被囚的孩子就是憑證。”小草不慌不忙，“孩子們被餵了迷藥，神志不清，等郎中把他們救醒，自然能說出郭家父子和王八強做下的惡事。若是老爺不信，大可以等郎中診查完畢，親自問話。”
縣太爺靜靜看著她，那雙眼睛像是要穿透人心。小草迎著他的目光，不躲不閃，笑意淺淡，心裡卻在提防，這老狐狸怕是沒有那麼容易被搪塞過去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一陣喧譁，兩個衙役費勁地架著黏在一處的王守業與王孝文走了進來。
王守業一踏進大堂，立刻尖聲大喊：
“大老爺！冤枉啊！不是這樣的！是這個田小草！是她殺了王八強！她是妖女，會憑空變刀變膠水！李捕頭也是被她脅迫，才幫她撒謊！老爺您明察！快把這妖女拿下！”
他這一嗓子，滿堂皆驚。
李捕頭臉色瞬間慘白，下意識看向小草，手心冒出冷汗。
王孝文被他緊緊挨著，眉頭緊鎖，一言不發，試著往旁邊掙了掙，想要拉開距離，膠水卻牢牢把兩人粘在一起，半點挪不開。
縣太爺目光一轉，落到王孝文身上：“王孝文，你來說，你親眼所見，究竟是怎麼一回事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全都聚在了王孝文身上。
小草側過頭，淡淡看向他，沒有催促，也沒有威脅，只是安安靜靜等著他開口。
穿堂風捲進來，燭火晃了晃，光影在眾人臉上來回晃盪。
王孝文喉結滾動，抬眼望向公案後的縣太爺，又瞥了一眼一旁神色平靜的田小草，再看看身側激動叫嚷的王守業，緩緩吐出一句話。
“回老爺，草民所見，王八強確實意圖拒捕，畏罪而死。郭家父子之死，草民並不清楚緣由。”
王守業猛地一愣，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王孝文：“孝文！你瘋了！你怎麼幫著這妖女說話！”
“王守業！”王孝文聲音沉下來，“事情擺在眼前，再胡亂攀咬，咱們兩個，都要落個包庇人販的罪名！”
小草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這王孝文，倒是拎得清。
縣太爺看著吵鬧不休的王守業，又看了看神色篤定的田小草，
沉吟片刻，正要再開口問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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