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歹也找回一個兒子，她還想怎樣？”
“誰知道呢？可能想找回所有孩子吧。”
“哼，這輩子都沒可能。”
老婆子淚眼朦朧看著兒子，“老根，娘還不想死，如果沒有趙桂蘭，娘肯定還能活下去，還能好好地活下去。”
“對不起，是兒子害了你。”
“娘也害了你！”
母子倆抱頭痛哭，哭聲慘烈，門外的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想不到大哥對娘如此有孝心。”
“你也可以說他們兩人同病相憐，互相安慰。”
“你有沒有覺得孃的哭聲很有力氣？一點都不像病入膏肓的人該有的樣子。”
“二哥，你別嚇我，難不成老孃又熬過來了？”
要死的人不死，那麼死的人就是他們，媳婦白高興一場，恐怕要跟他們拼命！
路上，趙桂蘭想著剛才看見老婆子的模樣，總覺得這人還有的熬，沒那麼快死。
真要嚥氣的人哪來的力氣捶炕板罵人？
哪有力氣跟張老根聊天？
大夫難不成看錯了？
回到家，三個孩子在廚房做糕點。
“娘，奶咋樣了？”
小姑娘看見娘回來，邊問邊掀開鍋蓋，給趙桂蘭盛熱水。
“還有力氣罵人，好得很呢。”
小翠吐吐舌頭，奶都病那麼重了還罵人呢，她咋恁喜歡罵人呢？
“娘，你晚上要去守著奶不？這兩天是不是都要待在二叔那邊，貨能供得上去不？我們要不要過去二叔那邊？”
“你們待在家裡，娘要是沒時間做糕點，就只能由你們來做。
現在還不用去守著，你奶精神頭足得很，你們現在過去肯定捱罵，別去了。”
“娘這幾日要照顧奶肯定辛苦，我們多做點糕點，你多多歇著。”
“好！”
母子四人在廚房內抓緊時間做糕點，趙桂蘭也不再像明日那般催促他們回屋學習。
年底訂貨量本就多，老婆子隨時可能走，人一斷氣，手裡的活必須得停下，他們要過去守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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