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桂蘭忙活到傍晚，“大嫂，大哥的飯菜你給送過去，吃完飯咱們還要繼續守靈。”
趙桂蘭看了一眼孩子，“你們先吃，晚上要熬夜，吃飽一點，我去給你們爹送飯。”
三個孩子乖巧點頭。
房內，張老根裹著破被滿臉麻木，聽見腳步聲看過去，看見趙桂蘭，臉上的表情又恨又怕。
“趙桂蘭，我娘死了，你高興了？滿意了？終於把她折磨死了，你終於能如願了。”
娘活著對你有什麼傷害？為什麼一定要把娘活活逼死？
毒婦！
“你孃的死與我無關，別忘了她最後幾個月住誰家裡？死了我還得掏錢給她辦喪事，你說我為什麼想她死？”
“敢做不敢當是吧？承認吧，趙桂蘭。如果不是你把孃的腿掰斷，她不會走那麼早。”
“婆婆的腿自己摔斷了，張老根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說，到了今時今日，你還想血口噴人？”
趙桂蘭眼角的餘光看見外面雪地上有人影，應該有人站在牆頭。
“我沒怪你把我孩子全都換走，你倒反而怪起我來了，自打嫁給你之後，不管對你還是對婆婆，我都做到問心無愧。
行了，娘已經走了，別想著怎麼往我身上潑髒水，還是想想怎樣讓她入土為安吧。給你端了飯，還熱乎著，趕緊吃。”
見趙桂蘭不接招，張老根氣急敗壞，“滾，你個賤人，給我滾，總有一天我會撕破你的假面，你不會得意太久！”
放下碗，趙桂蘭麻溜的滾了，理都不理張老根一下。
趙桂蘭走了，屋內又只剩下張老根一人，靠在炕頭喘著粗氣，只剩下骨頭的胸膛一起一伏，他好像真的鬥不過趙桂蘭，剛才趙桂蘭也發現屋外有人吧？
這女人太難對付了。
趙桂蘭臉色平靜的回到廚房端碗吃飯，吃完飯後帶著孩子去靈堂跪著。
要來弔唁的人已經來了，這個點不會再有人過來，今天晚上守靈的也只會是他們三家人。
所以剛才站在牆根的人到底是誰？
張老二還是張老三？
棺木只在家中停留一天，倒也沒那麼熬人。
出殯當天，北風颳得極大，紙錢撒出去，立馬飛到老遠。
親戚幾乎都來了，族裡也來了不少人，多是看在一族的面子上。
張老根被人抬到獨輪車上，準備推著他去墳地。
還好，老婆子沒葬在山上，而是山下，不然張老根還真去不了。
棺材動，張家所有人哭聲震天，尤其張老根哭的那叫一個傷心。
“老大確實孝順，怪不得老婆子疼他，養老也選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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