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,我的小丫頭可算回來了!”
陸母手裡的筷子一放,激動地站起身來。
陸小丫一把解下身上的火狐裘大氅扔給跟進來的陸川,三步並作兩步撲進陸母懷裡,抱住老太太的腰就開始撒嬌:
“娘!想死我了!江南那邊每天晚上被窩都睡不熱,我做夢都想咱們黑石堡的熱炕頭!”
“瘦了,下巴都尖了。”
陸母心疼地摸著小女兒的臉,眼眶有些溼潤,
“在外面跑商吃苦了吧?跟娘說,今年在家多待些日子,別剛過了十五又往外跑。”
“那可不行,還得看大嫂給不給我放假呢。”
陸小丫從陸母懷裡抬起頭,笑吟吟地轉向江穗,規規矩矩卻又透著親暱地行了個禮,
“大嫂,大哥,幸不辱命。今年咱們黑風城秋收挑出來的那五十萬斤上品地蛋(土豆),已經在江南全部出手了。”
江穗放下手裡的切肉刀,用帕子擦了擦手,走上前拉住小丫微涼的手指,將其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:
“生意的事明天再說,大過年的,平平安安回來比什麼都強。先喝口熱湯暖暖身子。”
陸沉也走了過來,目光在妹妹身上掃了一圈,確認她毫髮無損,那張常年緊繃的冷硬臉龐上也柔和了幾分,難得地開口誇了一句:
“做得不錯。聽說你在揚州碼頭,把幾個想壓價的鹽商給頂回去了。”
“那是!我現在出去,人家都叫我一聲‘陸大掌櫃’呢!”得到大哥的誇獎,陸小丫頓時得意地揚起了下巴”
說著,陸小丫拍了拍手,跟著進來的兩個貼身丫鬟立刻捧上了幾個精緻的紫檀木匣子。
“娘,這是給您帶的蘇繡抹額和老山參;大哥,這是我在杭州重金尋來的百鍊精鋼匕首,削鐵如泥;二哥,你的是一副護腕。”
陸小丫獻寶似的一一分派,最後捧起最大的一個雕花木匣,塞進江穗懷裡
,“大嫂,這是江南今年最時興的‘玉堂春’胭脂水粉,還有兩匹只有皇商才能拿到的軟煙羅,整個塞北絕對找不出第二份來!”
陸川在旁邊翻來覆去地看著自己那副樸實無華的牛皮護腕,再看看江穗手裡那個流光溢彩的大匣子,故意酸溜溜地嘆了口氣:
“嘖,我剛才還冒著寒風去城門口接你呢,合著我這個親二哥,連大嫂的一盒胭脂都比不上。”
“你懂什麼!”陸小丫理直氣壯地雙手叉腰,
“咱們家要不是大嫂,咱們現在還在老清水村喝西北風呢,哪有如今這諾大的家業?疼大嫂是應該的!”
一番話說得屋裡眾人都笑了起來。陸母笑得合不攏嘴,連聲催促著大家入座。
八仙桌上,擺滿了熱氣騰騰的年夜飯。
正中央是一大盆用溫泉活水魚燉出的奶白魚湯,旁邊是暖棚裡剛摘下來的脆嫩小白菜炒野豬肉、一盤黑風城特色的土豆燒牛腩、一碟巴圖孝敬的極品沙蔥風乾肉,還有幾樣江南風味的精緻糕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