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拿胳膊肘撞了撞坐在旁邊的衛恆,遞過去一個“你編你編”的眼神。
衛恆端湯碗的手微微一頓,面不改色地把碗放下,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:“啊,我有點失眠,出去走了走,剛好碰上了。”
蘇文樺“哦”了一聲,點了點頭,沒再追問,低頭又去夾菜。
蘇圓在旁邊聽著,目光從衛恆臉上掃過去。
失眠?半夜走到人家牆根底下?還剛好碰上個翻牆的?這也是有點巧了。
衛舟見蘇文樺不問了,暗暗鬆了口氣,又給自己添了碗湯,喝得心安理得。
蘇圓也不想探究,這家人秘密有點多,做好該做的就行。
她自己舀了碗湯,慢慢喝著,鮮味層層疊疊,卻一點也不膩。
她又把山藥片和小青菜下進去,山藥煮得粉糯,青菜燙兩下就撈,配上蘸料,清清爽爽。
吃美了,她已經想到了下次要做一下酸湯火鍋,那也好吃。
這頓飯吃到尾聲,吃得高興了,蘇文樺話也多了起來,筷子擱在碗沿上,轉頭朝容聿青道:“卿公子,你們是本地人嗎?做什麼生意的?這院子就住你們三個人嗎?”
蘇圓正吃著山藥,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。
這二哥,怎麼什麼都問,言多必失的道理,他是一點都不記得。
容聿青倒沒露出什麼不快,把碗擱下,答得平常:“京城人,家裡做點生意,什麼營生都沾一些。這邊暫時就我們三個。”
蘇文樺“哦”了一聲,又追著問:“京城是不是特別繁華?我長這麼大,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裡。聽說京城裡的鋪子比縣裡多出好幾倍,街上還有胡商,賣些見都沒見過的東西?”
蘇圓又往容聿青碗裡添了勺湯,藉著動作朝他微微點了下頭,意思是不好意思,我哥話多,您別搭理他就行。
容聿青端起碗,朝她輕輕回了個眼神,那眼神含著淡淡的笑意,像在說無妨。
他低頭喝了口湯,慢慢答道:“京城確實熱鬧些,胡商也有,不過賣的多是些香料、寶石之類的東西。”
蘇文樺聽得眼睛發亮。
她拿公筷夾了塊小青菜放進蘇文樺碗裡:“二哥,多吃點,別光顧著說話,菌子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蘇文樺應了一聲,低頭吃菜,總算消停了一會兒。
蘇圓見他吃完,又給他添了碗湯,心說這頓飯總算快吃完了。
蘇文樺這嘴,日後得給他找點正經事幹,省得逮著誰都問東問西。
飯後,容聿青三人回去了。
蘇圓收拾了碗碟,周蘭在灶房洗碗,蘇文樺幫忙把泥爐裡的炭灰倒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,蘇圓歇了沒一會兒,起身進灶房,把早上買的那兜李子翻出來。
李子是蘇文樺在集市上挑的,紫紅透亮,捏著微微發軟,正適合做果醬。
閒著也是閒著,她打算做些李子酥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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