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河擺擺手:“不累,閒不住。”說著就進了灶房,柳溪跟在後頭。
兩個人手腳都麻利,也幫著做這做那的。
蘇圓回頭看了一眼,心裡想著舅舅這一家子都是實在人,勤快。
李迎春站在灶房門口,看兩個兒子忙前忙後,眼角彎了彎,還算有點樣子。
她轉身回了柳永豐那屋,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看了一眼,見他睡得沉,才掩上門出來,又到井臺邊把剩下的菜洗了。
——
午飯後,碗碟收進灶房,周蘭去洗,柳河和柳溪進了柳永豐那屋。
李迎春跟在後頭,把門輕輕掩上。
柳永豐靠在床頭,腿上還綁著夾板,見兩個兒子進來,先咧了咧嘴:“你們怎麼來了?作坊裡不忙?”
柳河幾步走到床邊,蹲下來看了看他爹的腿,夾板綁得結實,可腿還是有些腫,青紫一片。
他皺起眉頭:“爹,你怎麼這麼不小心?上山這麼多年,哪回也沒見你摔成這樣。”
柳溪站在旁邊,也一臉擔憂。
柳永豐被兩個兒子一左一右圍著,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:“就是沒留神腳下,踩滑了,不礙事,大夫說養養就能好。”
柳河不信:“傷筋動骨一百天,哪能養養就好?”
李迎春在旁邊站著,見兩個兒子著急,嘴上說著:“行了行了,你們爹剛接好骨頭,別惹他著急,這回來鎮上接骨抓藥,都是阿圓給的錢,一兩六錢銀子。”她聲音放輕了些,“咱們家沒什麼積蓄,這錢得攢攢還回去。”
柳河和柳溪聽了,對視了一眼。
柳河道:“娘,我們倆在作坊裡每月有月錢,往後每月攢些,慢慢還。”
柳溪點頭:“對,我們攢,我們還漲月錢了。”
柳河掰著手指頭算給他爹孃聽:“上個月我們倆才去十來天,月底發月錢,加起來就拿了三百文。這不馬上又到月底了,月錢一發,我倆加起來就有一兩銀子了。”
柳溪在旁邊點頭:“對,我們現在每月五百文。”
李迎春手裡正拿著帕子要給柳永豐擦臉,聞言愣愣地看著兩個兒子:“多少?五百文?”
她轉頭朝柳永豐看了一眼,柳永豐也坐直了些,驚訝道:“鎮上的活,包吃包住,不都是三百文一個月?你們倆咋五百?”
柳河嘿嘿笑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:“那是旁人家,阿圓給得多,說我們幹得實在,給漲了月錢。不光我們倆,二妞和陳大牛也漲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還不光月錢的事,我們幾個在作坊輪流做飯,姑爹和文樺隔三差五送菜過來,有肉有菜,我們每天都能吃上肉。前天燉了一鍋雞肉,昨天炒了肉片,今兒出門前還吃了雞蛋呢。”
柳永豐靠在床頭,聽兩個兒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說,臉上的表情從驚訝慢慢變成了感慨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腿上綁著的夾板,又抬頭看看李迎春,半晌才道:“阿圓這丫頭,是真把咱們當自家人待。”他頓了頓,朝柳河和柳溪道,“你們倆在作坊裡好好幹,別仗著親戚就偷懶。”
柳河挺了挺胸脯:“爹,你放心,我跟哥在作坊裡從來沒偷過懶,文松哥都誇我們手腳快。”
柳溪在旁邊也應了一聲:“嗯,我們倆都好好幹著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