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臣細川藤孝，代扶桑幕府將軍足利義輝，叩見天朝上國大首長！”
“我扶桑有眼無珠，冒犯天威，現已鑄下大錯，懇請大首長饒恕扶桑生靈，准許我等投降！”
鯉寶沒說話，只是拿短劍的劍鞘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。
噠。
噠。
噠。
每一聲，都像敲在細川藤孝的心臟上，嚇得他後背的冷汗把白衣服都浸透了。
過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，鯉寶才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想投降？”
“你們倭寇屠我泉州三個村子，兩千多條人命；今天又拉著十萬人來砍我，現在打不過了，一句投降就想算了？”
細川藤孝拼命磕頭，腦門很快磕破了皮，血水混著汗水往下流。
“不敢！外臣萬萬不敢！”
“將軍大人說了，只要天朝肯退兵，扶桑願意傾盡國力賠償！”
鯉寶冷笑一聲，衝著旁邊的顧長雲抬了抬下巴。
“二哥，把咱們擬好的章程念給他聽聽。”
顧長雲走上前一步，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眼鏡，嘩啦一聲抖開一卷長長的黃綢，聲音清冷而威嚴。
“奉鎮北軍大首長令，立《石見條約》如下！”
“第一，石見銀山及周邊百里土地，永久割讓給鎮北軍，扶桑不得留駐一兵一卒！”
“第二，賠償鎮北軍軍費及沿海百姓撫卹銀，共計白銀一千萬兩！現銀三日內先交三百萬兩，餘下七百萬兩，分三年交齊！”
“第三，扶桑立即拆毀所有安宅船，全國沿海開放長崎、界町、博多三處港口，作為鎮北水師永久免費補給港，鎮北軍兵馬可隨時自由出入！”
“第四，扶桑幕府將軍須自去大將軍名號，每年派親眷赴京城朝貢稱臣，生死廢立，皆由大首長一言決之！”
顧長雲每念一條，細川藤孝的身子就劇烈地抖一下。
等四條全部唸完，細川藤孝已經面如死灰，整個人癱軟在甲板上。
割讓銀山！賠款一千萬兩！拆毀所有戰船！開放港口駐軍！
這根本不是求和條約，這是要把整個扶桑國的脊樑骨徹底打斷，讓他們世代給鎮北軍當牛做馬、當挖礦的奴隸啊！
細川藤孝顫抖著抬起頭，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“大、大首長……一千萬兩白銀，就算把京都的幕府拆了賣，我們也湊不出這麼多啊……”
“這條件……是不是太苛刻了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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