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錘扛著工具箱一路小跑過來的時候，鯉寶已經把帆布蓋掀開了。
帆布底下是三個塗著草綠色漆的大鐵箱子，每個箱子比牛車還長，用六把鐵鎖鎖著。
趙鐵錘放下工具箱，湊過去看了一眼箱子上印的白色編號，一個字也不認得。
“大首長，這又是啥？”
“你先把鎖砸開。”
趙鐵錘掏出榔頭，一鎖一下，六把鎖應聲而碎。他掀開箱蓋，愣住了。
箱子裡躺著一堆金屬零件、管子、葉片，還有一股機油味。最大的那個部件是一個流線形的鐵殼子，殼子頂上有個軸，軸上裝著兩片長得離譜的葉片。
“這……這是個啥玩意兒？”
“能飛的鐵車。”鯉寶拿出一本圖冊翻開，指著上面的組裝步驟，“你照這個裝。每一步都不能錯，錯一步就飛不起來。”
趙鐵錘的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跟這位大首長混了快兩年，他學到一個道理：別問，問就是“你照著幹”。
“多大？”
“裝好了有兩丈長，翼展一丈半。”
趙鐵錘倒吸了口涼氣。
他蹲下來翻了翻零件，手指頭摸過金屬葉片的邊緣。
“好鋼。比我煉的還細。”
“別摸了，快裝。天黑之前必須裝完兩架。”
“兩架？！”
“嫌少？那你動作快點，說不定能裝三架。”
趙鐵錘二話沒說，扒拉開工具箱，掄起扳手就幹。
鯉寶沒在旁邊盯著。她回到棚子裡，平板終端的螢幕上，無人機已經飛了一個多時辰，畫面裡的地形從平坦黃土變成了起伏的丘陵和碎石溝。
沈墨坐在對面，手裡轉著一支筆，眼睛盯著螢幕。
“快到了。”
鯉寶點了下頭，手指在螢幕上放大畫面。
鏡頭拉近，碎石溝之間出現了一條狹長的谷地——赤狼谷。
谷底有煙。不是炊煙，是篝火和燒焦的東西冒出來的黑煙。
鯉寶操控無人機降低高度，畫面越來越清晰。
谷底散落著馬匹的屍體和倒塌的帳篷，有人在移動，穿的是鎮北軍的黑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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