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倒要想想，還有什麼法子能打爛那座破關。”
阿史那骨碌這句話還沒傳到玉門關，一千四百里外的定襄車站就先炸了鍋。
鯉寶坐在車站旁邊臨時搭的木棚子裡，面前攤著一張鐵路排程表，手裡拿著炭筆算下一批彈藥的裝車時間。
棚子外頭，“泉州號”的鍋爐正在燒水，煙囪裡冒著白汽。四十節平板車上堆滿了彈藥箱和糧包，鐵鏈子嘩啦嘩啦響。
沈墨從外面跑進來的時候，鞋上沾了一腳黃泥。
他手裡攥著一封信，信封上的火漆是黑色的——緊急軍情專用。
鯉寶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沈墨的嘴唇繃得很緊，把信遞過來。
“三爺的。八百里加急，兩匹馬跑死了一匹。”
鯉寶撕開信封，抽出信紙。
信紙上的字寫得歪歪扭扭，有幾處墨跡暈開了，不知道是汗還是水。
她看了兩遍，把信紙翻過來扣在桌上。
“三哥的兩萬騎兵在北線赤狼谷被堵了。突厥側翼一萬精騎，兩面夾擊，打了個措手不及。”
沈墨的臉色變了。
“傷亡呢？”
“信上沒寫數。但三哥說前鋒營折了三成，被壓在谷里出不來。”
棚子裡安靜了幾息。
外頭“泉州號”的鍋爐嗤嗤地噴著汽，有個工人在喊什麼，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。
沈墨蹲下來，從桌底下抽出一張西北輿圖鋪在地上。他的手指頭在赤狼谷的位置點了兩下。
“赤狼谷，兩側是碎石坡，中間只有一條道。突厥人要是提前在坡上埋伏，三爺的騎兵根本展不開。”
“誰領的兵？”
“信上說對面打的是一面黑底白鷹旗。”
鯉寶擰了下眉頭。
“阿爾泰。阿史那骨碌的弟弟，管突厥西路軍的。”
她站起來，在棚子裡走了兩步。棚子太小，三步就到了頭。
地上堆著幾個木箱子，有一個箱子的蓋子沒合嚴，露出裡面銅黃色的子彈殼。
鯉寶盯著那些子彈殼看了一會兒。
“沈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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