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挺線膛槍幾乎是同時開火，白煙從槍口噴出來，子彈嗖地飛出去，鑽進了衝在最前面的那群戰馬的腿裡。
棗紅色的高頭大馬腦袋一栽，直接翻倒在地。托木爾從馬背上飛了出去，在地上滾了兩圈，爬起來的時候滿臉都是血。
他身後的騎兵更慘。
戰馬前腿被打斷，整個摔倒，後面的馬來不及剎車，直接撞上去，一片人仰馬翻。
第二輪齊射又來了。
陸青這次瞄準的是人。
子彈從兩百步外精準地鑽進了突厥騎兵的胸口，打穿了皮甲，帶出一蓬血霧。
五千騎兵的衝鋒陣型亂了。
最前面的騎兵倒了一大片，後面的騎兵勒馬想停下來，可衝得太猛，根本剎不住車。馬和馬撞在一起，彎刀砍在自己人的腦袋上，場面一片混亂。
托木爾爬起來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，扭頭想喊兩嗓子穩住陣腳。
話還沒出口，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，削掉了他頭盔上的一根羽毛。
他整個人僵在那裡。
三息後，他扯著嗓子嚎了一聲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
五千騎兵掉頭就跑，連倒在地上的傷兵都不管了。
城牆上的守軍看傻了。
周廷張著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他旁邊的一個老兵哆哆嗦嗦地開口。
“周將軍……這……這就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”顧長風收起望遠鏡，轉身往城牆下走，“陸青，讓弟兄們下來吃飯。”
“得嘞！”
周廷追上去，腳步都有點飄。
“大將軍，剛才那是……火槍？”
“線膛槍。”顧長風頭也不回，“射程四百步，兩百步內指哪兒打哪兒。”
周廷嚥了口唾沫。
“那……那突厥人還會來嗎？”
“會。”顧長風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關外那片狼藉，“不過下次來的，肯定不止五千人。”
關外三十里，突厥中軍大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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