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木爾跪在地上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大汗……盾車和雲梯還沒做好……”
“那就連夜做！”阿史那骨碌一腳踹在他肩膀上，把人踹得趴在地上，“老子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，明天天亮之前，給老子做出二十輛盾車，五十架雲梯！做不出來，你們全給老子滾去喂狼！”
托木爾爬起來，帶著一幫將領灰溜溜地跑了。
阿史那骨碌在大帳裡站了一會兒，突然掀開帳簾往外走。
營地裡，幾百個工匠正在搭木架子。木頭是從附近的枯樹林裡砍來的，又乾又硬，鋸起來費勁。
阿史那骨碌走到一個工匠頭子面前。
“明天天亮之前，能做出來嗎？”
工匠頭子是個禿頂的老頭，手裡拿著一把鋸子，鋸齒上全是木屑。
“大汗……盾車還行，雲梯得費點工夫……”
“老子不聽廢話。”阿史那骨碌盯著他，“能做出來，就說能。做不出來，就說做不出來。”
老頭嚥了口唾沫，點了點頭。
“能……”
“那就做。”阿史那骨碌轉身往回走，“做不出來，老子拿你的腦袋當夜壺。”
老頭渾身一抖，掄起鋸子拼命鋸木頭。
玉門關，議事廳。
顧長風坐在主位上，手裡端著一碗茶，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周廷站在一邊，臉上還帶著剛才打勝仗的興奮。
“大將軍，今天打得真痛快！突厥人兩萬人都沒衝上來，還折了三千多！”
“痛快不起來。”顧長風放下茶碗，“突厥人不傻。吃了兩次虧，下次來肯定會換法子。”
“換什麼法子？”
“攻城器械。”顧長風站起來，走到牆邊掛著的輿圖前面，“盾車，雲梯，撞車……線膛槍射得再準，也打不穿厚木板。”
周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”
顧長風沒說話。
他盯著輿圖看了一會兒，轉身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。
“來人！快馬去後方，告訴大帥，讓他把重炮營往前趕！越快越好！”
一個傳令兵應了一聲，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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