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京。”
顧戰淵這兩個字還掛在嘴邊，北面的山口又傳來一陣悶響。
顧長霆抹了把臉上的血，往北邊看了一眼。
“爹，北面還有一股沒清乾淨。大概兩萬人，縮在那片窪地裡不出來。”
“誰領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旗號是紅底黑狼頭，不是阿爾泰的人。”
顧戰淵皺了下眉，轉頭看向沈墨。
沈墨翻了翻手裡的冊子。
“紅底黑狼頭……是阿史那骨碌的王帳親衛軍，領兵的叫鐵木真，萬夫長，打仗不要命的主。”
“兩萬人？”
“原來有三萬。剛才合圍的時候跑散了一部分，剩下的全縮排窪地了。”
顧長霆啐了一口。
“縮個屁，我帶人衝進去——”
“你閉嘴。”顧戰淵打斷他，“你前鋒營還剩多少人？”
顧長霆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……一萬四。”
“折了六千。你還衝？”
顧長霆不吭聲了。
顧戰淵轉身往炮陣方向走，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老周！”
“在！”老周從炮位後面鑽出來，臉上全是黑灰。
“機槍拉上來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大帥，拉到哪兒？”
“窪地北口。”顧戰淵用馬鞭指了個方向，“把二十挺全拉過去，一字排開。”
老周嚥了口唾沫。
“大帥，那窪地口子窄，最寬也就三百步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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