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排的騎兵還沒反應過來，子彈就到了。
打穿皮甲，打穿胸口，打穿腦袋。血霧在陽光底下泛著紅光，像一層薄紗。
鐵木真騎在馬上，看著前面的人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去，整個人僵在馬背上。
“什麼……什麼東西……”
他身邊的親衛被子彈打中脖子，血噴了他一臉。
鐵木真抹了把臉，扯著嗓子喊。
“散開！散開！別擠在一塊兒——”
沒用。
窪地口子就那麼寬，兩萬人往外湧，前面的倒了擋住路，後面的衝不上來，全擠在一起。
機槍不停地掃。
老周在後面喊換彈帶，彈藥手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，一條彈帶二百五十發，十幾秒就打完了。舊彈帶扯出來，新彈帶塞進去，拉栓，繼續打。
水冷套筒裡的水燒開了，冒著白汽。灌水的兵抱著水桶往裡倒，水一碰到套筒就嗤地一聲變成蒸汽。
陸青沒用機槍。
他端著線膛槍，趴在沙袋後面，一槍一個。
第一槍打的是鐵木真身邊的旗手，腦袋開了瓢，大旗倒了。
第二槍打的是一個騎白馬的千夫長，從馬上栽下去。
第三槍，瞄準了鐵木真。
鐵木真的馬在人堆裡跳來跳去，不好瞄。
陸青屏住呼吸，等了三息。
鐵木真勒住馬，回頭想看身後的隊伍。
陸青扣了扳機。
砰。
子彈鑽進鐵木真的右眼，從後腦勺飛出來。
鐵木真的身子往後一仰，從馬上摔下去，砸在地上揚起一片黃土。
旁邊的突厥兵看見主將倒了，最後一點膽氣也碎了。
“將軍死了！將軍死了！”
“投降！我投降！”
彎刀扔了一地，有人跪下來舉手，有人撲在地上抱著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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