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字。
臺下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。
劊子手從臺側走上來，手裡提著一把三尺長的鬼頭刀。
阿史那骨碌被兩個黑甲兵按住肩膀，腦袋摁在石臺上。他拼命扭動身子，鐵鏈絞得手腕血肉模糊。
“不——不要——我是可汗——我是大汗——你們不能——”
劊子手掄起刀。
刀落。
一顆腦袋從石臺上滾下去，在青磚上轉了兩圈，頭髮散開來，沾了一地的血。
十萬人齊聲歡呼。
鯉寶沒看那顆腦袋。
她轉過身，面向東側看臺。
看臺上，十七國使節全站著。
有的臉白，有的腿軟，有的扶著欄杆才站得住。
細川藤孝的手攥著椅背，指節全白了。金尚憲的摺扇又掉了，這回他沒彎腰撿。
鯉寶掃了他們一眼。
“各位遠道而來，辛苦了。”
沒人敢接話。
“今天這場公審，不是給你們看熱鬧的。”
她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，最後落在細川藤孝身上，多停了一息。
“我只說一句話——”
她伸手指了指身後石臺上那攤還沒幹透的血。
“凡犯我大晉者，不論遠近，不論大小，這就是下場。”
看臺上靜了兩息。
然後，十七個國家的使節，齊刷刷地跪了下去。
“不敢！”
“絕不敢犯天威！”
“我國願與大晉永修睦好——”
鯉寶沒再看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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