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次，我要讓那兩萬沙陀騎兵，永遠留在陰山以南。”
鯉寶這句話從電臺裡傳出來的時候，顧長風正蹲在塔克谷的工地上看地基。
水泥還沒幹透，風從北面山口灌進來，卷著沙子打在臉上。
他站起來，把電臺遞給身邊的傳令兵。
“大首長還說什麼了？”
傳令兵翻了翻記錄本：“大首長說，前哨站的電臺每半個時辰報一次，發現異動立刻回傳。”
顧長風點頭，目光越過半截城牆，看向北邊連綿的山脊。
塔克谷軍事基地才開工半個月，城牆只修了三面，北面豁口還敞著，二十門火炮剛運到，有一半還沒上炮位。
五千鎮北軍駐紮在谷地裡，帳篷排得整齊，炊煙在風裡歪成一條線。
這地方三面環山，正面修好城牆確實是鐵桶，但現在——正面連門都沒裝。
“報——”
一匹快馬從北面山口衝進來，馬背上的斥候渾身是汗，翻身落地的時候腿都在抖。
“大將軍，四號前哨站急報！北面發現大股騎兵，打的是黑狼旗，人數至少五千，正沿著阿克蘇河谷南下！”
“距離？”
“四百里，按他們的腳程，三天能到龜茲北境。”
顧長風接過前哨站的手寫報告，上面的字跡潦草，墨跡還沒幹。
“黑狼旗……是鐵木合的前鋒？”
斥候搖頭：“不確定。前哨站的兄弟說，騎兵裝備比一般牧民精良，但沒看到鐵木合的金狼大纛。”
顧長風把報告折起來揣進懷裡，轉身走向帥帳。
帥帳裡，陸青正在擦槍。
線膛槍的槍管拆下來擱在桌上，銅刷子沾了油反覆通了三遍，槍膛裡的光都能照出人影。
“五千騎兵，三天後到。”顧長風把報告拍在桌上。
陸青頭也沒抬：“彈藥夠不夠？”
“三千支線膛槍，人均八十發，夠打三場。”
“那還慌什麼？”陸青把槍管裝回去，拉了一下槍栓，咔噠一聲，清脆得很。
顧長風沒接他的話，走到輿圖前，手指按在龜茲北境的位置上。
“不能在塔克谷打，基地沒修好，火炮沒上位，萬一被繞到側翼，五千人堵在谷里反而被動。”
他的手指往北移了二十里，停在一條標註“鐵門關”的窄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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