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來，這一趟跟以前沒區別。
龜茲人軟，唐人遠道而來更軟。
“唐人的營地在前面二十里！”身邊的探子大喊。
“什麼營地？”
“就幾千個帳篷，城牆都沒修好，跟豆腐一樣！”
哈日查蓋大笑，狼牙棒往前一指。
“衝過去，帳篷裡的東西都是咱們的！”
五千騎兵發出震天的呼喝，加速衝進了鐵門關的通道。
通道三百步寬。
兩側是灰褐色的山坡，光禿禿的，連棵樹都沒有。
哈日查蓋沒在意。
他打了十五年仗，走過的山口比吃過的羊腿還多，這種地方最多藏幾個弓箭手，射程不過百步，騎兵衝過去就是。
四百步。
顧長風放下千里鏡，聲音很平。
“開火。”
三千支線膛槍同時擊發。
槍聲不是一聲，是連成片的炸響，像有人把一萬個瓷碗同時摔在地上。
前排騎兵連人帶馬栽倒，子彈穿透皮甲像穿紙，馬匹中彈翻滾，把後面的騎兵撞得七零八落。
哈日查蓋的坐騎前腿折斷，把他甩出去三丈遠，狼牙棒飛到了山坡上。
他從地上爬起來，滿臉是血，耳朵裡嗡嗡響。
第二輪齊射。
第三輪。
第四輪。
第五輪。
五輪齊射，不到兩分鐘。
通道里堆滿了人和馬的屍體，血把沙土染成黑紅色。
三千騎兵倒在通道里，剩下的兩千人掉頭就跑，馬蹄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回衝，哭喊聲蓋過了蹄聲。
哈日查蓋跪在地上，左腿被一匹死馬壓住，動彈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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