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完他就知道，一成不是他虧了，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划算的買賣。”
顧長霆掛了電臺，把鯉寶的原話傳給了拓跋乞力。龜茲國王將信將疑，但還是帶著文武百官在城外等了兩天。
第三天清晨，東邊的官道上揚起了沖天的煙塵。
三千人的工程隊浩浩蕩蕩開過來。打頭的是趙鐵錘，騎著騾子，滿身灰，眼珠子比騾子的還亮。
他身後跟著的不是駱駝和馬車，而是三臺鐵疙瘩。
每臺高兩丈有餘，通體黑漆，底盤裝著兩排鐵輪子，寬得能佔滿整條路。鐵殼子上豎著煙囪，冒著白氣，側面伸出一條巨大的鐵臂，末端掛著一個半人高的鐵鬥。
蒸汽挖掘機！
龜茲城外圍觀的百姓先是安靜了兩息，隨即徹底炸了鍋。
“那是什麼東西？！”
“鐵……鐵做的巨獸？”
“會動！它自己在動！”
拓跋乞力站在城門口的高臺上，手裡的酒杯停在嘴邊，半天沒喝下去。他身邊的阿克巴臉色更精彩，嘴巴張成了一個圓洞，半晌合不攏。
趙鐵錘翻下騾子，大步走到顧長霆面前：“三爺，人和東西都到了。大首長說，在龜茲城外五里的平地上開工，讓當地人看。”
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挖掘機幹活。大首長原話——‘半個時辰，讓整個西域知道，跟鎮北軍合作意味著什麼。’”
顧長霆看了看城門口黑壓壓的人群，咧嘴一笑：“那就開。”
——
龜茲城外五里，一片戈壁荒灘。鐵路路基的起點就定在這裡。
趙鐵錘指揮工匠往三臺挖掘機的鍋爐裡填滿煤，擰開進氣閥，蒸汽壓力慢慢爬升，三千工程隊的人在兩側列隊。
圍觀的人更多。龜茲國王拓跋乞力帶著百官坐在臨時搭的棚子下面，旁邊是疏勒、于闐、焉耆等七國的使者，所有人伸長了脖子。
人群最前面蹲著一群本地工匠，領頭的是龜茲最有名的石匠頭子庫爾班，六十多歲，修了一輩子城牆和水渠。
他看著那三臺鐵傢伙，撇了撇嘴：“將軍，恕老朽直言，修路基還是得靠人挖。那鐵疙瘩看著嚇人，下鏟子的時候未必比我手底下三百個石匠快。”
旁邊幾個西域工匠也跟著點頭。
趙鐵錘聽見了，扭過頭問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庫爾班站起來，拍了拍胸脯：“我說，我三百個石匠一天能挖一百丈路基，夠寬夠深。你那鐵東西，挖得了嗎？”
趙鐵錘盯著他看了三息，然後笑了。不是客氣的笑，是“你等著看”的那種笑。
“老頭，你記住今天說的話。”
趙鐵錘轉身走到一號挖掘機旁邊，親手拉下了操縱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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