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晉鎮北軍不缺朋友，缺的是有誠意的朋友。”
顧長霆把這話原封不動甩給了龜茲使者。
使者是個三十來歲的捲毛鬍子，穿著鑲金邊的長袍，一聽這話臉就白了。他帶著滿車禮物和國書，在勘察隊營地外面搭了個帳篷，眼巴巴等了三天。
三天裡，他每天派人來問三回。
第一天：“將軍何時接見？”
“在忙。”
第二天：“將軍今日可有空閒？”
“還在忙。”
第三天一大早，使者親自跑到營帳門口。
“將軍，我家國王誠心求見，絕無冒犯之意——”
顧長霆從帳裡走出來，啃著一塊壓縮餅乾。
“你回去告訴你們國王，我後天到龜茲城。見不見面，看他的誠意。”
使者走後，馬六湊過來壓低聲音。
“三爺，您這麼晾著人家，會不會把人逼急了？”
“鯉寶說了，主動上門求的人，你越客氣他越拿你當冤大頭。讓他急三天，進門的時候規矩就多了。”
馬六想了想，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大首長這腦子，真不是四歲半該有的。”
——
兩天後。
龜茲城外十里。
勘察隊五百人加上一千多名跟隨的百姓，浩浩蕩蕩的隊伍在官道上拉了二里地長。
遠遠就看見龜茲城門口黑壓壓站了一片人。
當先的是龜茲國王拓跋乞力。
四十出頭，身材壯實，披著一件鑲滿寶石的金絲大氅，頭上裹著白色纏頭巾，纏頭巾中間別著一顆鴿子蛋大的紅寶石。他身後是兩百多名衛兵和文武大臣。
見勘察隊走近，拓跋乞力快步迎上來。
走到顧長霆馬前三丈遠的地方，這位西域一國之主躬身行了個大禮。
“大晉鎮北軍的將軍遠道而來，小王未能遠迎，失禮了！”
顧長霆翻身下馬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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