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，你先把人撤到峽谷外面五里紮營。我要從空間裡拿一樣東西出來。”
顧長霆掛了電臺，站在黑風口峽谷的邊緣往下看了一眼。
風從谷底灌上來，嗚嗚的響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嚎。
兩邊的崖壁筆直往上切，黑褐色的岩石上連棵草都扎不住。谷底碎石遍佈，中間一條窄道，最寬的地方勉強過一輛馬車，最窄的地方兩個人並排都費勁。
老馬趴在崖邊量了半天，爬回來的時候臉色發白。
“三爺，兩側崖壁最高處超過八十丈，岩層是花崗岩夾著石英，比大青嶺那段還硬三成。底下全是暗溝和鬆散碎石，挖掘機下去就陷。”
“能繞嗎？”
“繞不了。南邊是沼澤，北邊是連綿的雪山餘脈，除非多修四百里路翻過去。”
四百里。多花兩百萬兩，多耗半年。
顧長霆蹲下來撿了塊石頭往谷里扔。
石頭在崖壁上彈了三下，過了好幾息才聽見落地的悶響。
“深。”馬六在旁邊咂嘴。
“廢話。”
趙鐵錘騎著騾子趕到的時候，身後跟著二十輛大車。油布底下不是挖掘機，是一罈一罈用稻草裹得嚴嚴實實的硝化甘油，銅殼雷管，導爆索，還有成箱的高碳鋼手搖鑽。
趙鐵錘翻下騾子，走到崖邊看了一眼，吸了口涼氣。
“大首長說要炸平？”
“她原話——‘我不打算穿過去，我打算把它炸平。’”
趙鐵錘沉默了幾息，蹲下來用鐵釺在地上畫了個草圖。
“炸平做不到，但能把南側這面崖壁炸塌，填平谷底，拓出一條五丈寬的路基。”
“需要多少炸藥？”
“三十六個爆破孔，每個孔裝三斤硝化甘油。南側崖壁底部有一條天然裂縫，炸藥灌進去，利用岩層自身的重量往下塌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打孔兩天，裝藥半天，起爆一炷香。”
顧長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幹。”
龜茲國王拓跋乞力是自己跑來的。
沒人請他，他帶著阿克巴和兩百多號文武百官，趕了一天的路，在峽谷外五里搭了個棚子，說是來“觀禮”。
顧長霆懶得管他，讓馬六在棚子外面拉了條繩子，掛了塊木牌：禁止越線，違者後果自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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