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樸正勳燒的那些檔案，蕭夜寒只搶回來半張。另外半張去了哪，你猜？”
顧長霆攥著帆布包的揹帶，手指關節捏的咔吧響。
“那群高麗棒子，真當咱們鎮北軍是泥捏的？”
鯉寶站在議事廳門口的臺階上，冷風吹起她領口的絨毛。
“所以這一仗，不能給他們喘氣的功夫。”
她轉過身，仰頭看著自家三哥。
“蕭夜寒今晚就走，你三天後出發。我要在王鐵山造出第一臺電報機之前，把他的爐子砸了。”
“三天太慢，我現在就去點兵！”
顧長霆轉身就要往外衝，被鯉寶一把拽住褲腿。
“急什麼，鐵爐溝正在給車廂包鐵皮，三天後裝車，你現在跑去也是乾瞪眼。”
當夜子時，蕭夜寒帶著兩百名影閣死士，趁著夜色出了朝陽門。
他走之前去了一趟後院，從鯉寶手裡接過一個巴掌大的黑鐵盒，塞進了懷裡最貼身的位置。
三天後，清晨。
京城南郊火車站，濃煙滾滾。
三臺蒸汽機車並排停在鐵軌上，車頭全部加焊了半寸厚的熟鐵板，鍋爐燒的通紅，排氣閥嘶嘶的往外噴著白氣。
後面掛著二十節改裝過的鐵甲悶罐車廂，車門大開。
三萬名鎮北軍精銳排成整齊的佇列，肩扛線膛槍，腰掛手榴彈，邁著步子往車廂裡鑽。
老周指揮著炮兵營，用滑輪和絞盤把四十門神威大炮一門接一門的吊上平板車，再用鐵鏈死死扣在枕木上。
陸青帶著狙擊營的人，正往車廂頂部的射擊孔裡架設十挺馬克沁重機槍。
這陣容，完全就是把滿配裝備拉滿了去打新手村。
月臺上，鯉寶裹著一件厚實的白狐裘，像個糯米糰子一樣站在寒風裡。
顧長霆穿了一身黑鐵重甲，大步走過來，彎腰把帆布包裡的無線電臺亮了亮。
“鯉寶，電臺我背好了，電池帶了八塊。”
鯉寶沒看電臺，從狐裘底下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絨布袋，塞進他手裡。
“這是什麼？吃的？”
顧長霆捏了捏，軟乎乎的。
“吃的你就知道吃。”
鯉寶翻了個白眼，踮起腳幫他把領口的風扣繫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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