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速度，直接把行軍容錯率拉到了最高。
沿途的官道旁，早起趕集的農夫和挑擔的小販聽見轟鳴聲，紛紛停下腳步。
他們看著那條冒著黑煙、不用馬拉就能狂奔的鋼鐵怪物呼嘯而過，一個個張大了嘴，手裡的扁擔啪嗒掉在地上。
“我的親孃咧，那是什麼神仙坐騎？”
“上面的旗子寫著‘顧’字！是鎮北軍的大老爺們出征了！”
百姓們反應過來，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，衝著鐵軌的方向拼命磕頭。
車廂裡，士兵們靠著鐵壁坐成兩排，嘴裡嚼著熱乎的壓縮肉乾。
陸青擦著手裡的線膛槍，隔著射擊孔往外看了一眼，忍不住咋舌：“三將軍，這火車比戰馬快太多了。以前咱們去山海關，兩條腿跑斷也得十來天，現在坐著吃頓飯的功夫就過去一半了。”
顧長霆撕開一片發熱貼粘在後背上，燙的他舒坦的眯起眼。
“那是，也不看是誰造出來的。等打下遼東，把鐵軌直接鋪到鴨綠江邊上，看高麗人還敢不敢跳臉。”
火車日夜不停，逢站只加水加煤，連火都不熄。
日行六百里。
次日傍晚，殘陽如血。
山海關雄偉的城樓已經出現在視野盡頭。
城牆上，山海關守將陳金甲正端著一碗熱湯麵，蹲在垛口後面吸溜。
昨天他剛收到遼東王鐵山自立為王的線報，急得嘴角起了兩個大泡，已經派快馬去京城報信了。
按他的盤算，快馬跑去京城得四天，朝廷議事得三天，調兵集結再加行軍，怎麼著也得二十天往後了。
這二十天裡，要是王鐵山打過來，他手裡這兩千老弱病殘根本頂不住，只能苟住等死。
“將軍，您聽，啥動靜？”
旁邊的親兵突然豎起耳朵，手裡的長矛杆子都在抖。
陳金甲停下筷子。
地面在震。
碗裡的湯麵蕩起一圈圈波紋。
遠處的地平線上，三道滾滾黑煙沖天而起，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，三個黑漆漆的鐵頭怪物正順著上個月剛鋪好的鐵軌，朝著山海關狂衝過來。
“敵……敵襲？不對，鐵軌是從京城那邊來的！”
陳金甲手裡的麵碗啪的一聲摔在城磚上，湯水濺了一褲腿。
他連滾帶爬的撲到城垛邊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嗚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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