鯉寶把密信拍在桌上，指尖在“金尚憲”三個字上敲了兩下。
顧戰淵接過信看了一遍，臉沉下來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三天前。影閣在歸寧驛站截獲的，信封用的是商號封口，裡面夾了半張電報機的內部結構草圖。”
沈墨補充：“草圖畫得粗糙，但電磁鐵的繞線方式和觸點彈簧的結構都對。畫這張圖的人，至少親手拆過一臺電報機。”
顧戰淵把信遞迴給鯉寶。
“鐵爐溝那邊有多少人能接觸圖紙？”
“趙鐵錘的核心工匠組，二十三人。”鯉寶聲音平得沒有起伏，“但電報機的零件是分拆給不同工匠做的，能畫出完整結構圖的人，不超過五個。”
“查。”
“已經在查了。”
鯉寶轉頭看向門口。
“蕭夜寒呢？”
沈墨答：“一個時辰前出發，帶了六個影閣的人直奔鐵爐溝。”
鯉寶點了下頭，沒再說話。
她從桌上拿起那半張草圖，對著光看了很久。
線條歪歪扭扭，但每一根銅線的走向都畫對了。
這不是外行人能畫出來的東西。
——
鐵爐溝，趙鐵錘的工坊。
蕭夜寒到的時候，趙鐵錘正蹲在地上罵人。
罵的是他手底下一個叫李四的年輕工匠。
“你昨天收工的時候，圖紙歸檔了沒有？”
李四臉色發白：“歸……歸了，鎖在鐵櫃裡的。”
“那你跟我解釋解釋，為什麼三號圖紙的摺痕跟我前天放進去的時候不一樣？”
趙鐵錘從鐵櫃裡抽出一張發黃的圖紙，拍在工作臺上。
“我疊圖紙有習慣，先對摺再三折，摺痕在左邊三分之一處。你看看這張，摺痕在正中間。有人拿出來展開看過，又折回去放進來的。”
李四嘴唇哆嗦了兩下，說不出話。
蕭夜寒站在門口沒進去，抬手製止了身後要通報的影閣暗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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