鯉寶說這話的時候，坐在鎮北侯府議事廳的主位上，腳底下墊了兩個錦墊，腦袋剛好露出桌面。
桌上鋪著一張大晉全圖，紅線標出鐵路，藍線標出水路，黑點標出五十座主要城池。
議事廳裡坐了七八個人。
顧戰淵居右，顧長雲在左，沈墨站在角落記錄，趙鐵錘靠著柱子抱胸，戶部王大人坐在最遠處，臉上的表情已經學會了麻木。
鯉寶拿炭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，從京城到歸寧，再從歸寧到玉門關，再到龜茲。
“這條線，一千八百里。快馬跑四天，火車跑三天。”
她又畫了一條線，從京城到泉州。
“這條，一千二百里。快馬三天，火車兩天。”
炭筆擱下，鯉寶掃了一圈。
“太慢了。”
顧長雲接話：“上次突厥打過來，從前哨站到定襄的急報，快馬跑了一天一夜。等訊息到，前線已經打了兩仗了。”
“對。”鯉寶點頭，“打仗靠的就是資訊，誰先知道誰就贏。四天前的訊息，跟廢紙有什麼區別？”
她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東西，放在桌上。
銅殼子，巴掌大，上面有一根銅杆，旁邊連著一個小銅盤和一串銅珠子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趙鐵錘湊過來，眼睛亮了。
“電報機。”
鯉寶撥了一下銅杆，銅盤上的指標跳了一格，發出嗒的一聲。
“原理很簡單。銅線通電，電流過去，那頭的指標就跳。跳一下是一個訊號，不同的訊號組合代表不同的字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用銅線傳訊息？”顧長雲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對。從京城到歸寧，架一千八百里的銅線，兩頭各放一臺電報機。這頭按下去，那頭的指標就跳。”
鯉寶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十息。京城按一下，十息之後，歸寧就知道了。”
議事廳安靜了好幾息。
趙鐵錘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一把抓起銅殼子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銅線通電……電從哪來？”
“電池。銅片和鋅片泡在鹽水裡就能生電，這個你以前幫我做過。”
趙鐵錘想起來了。
上次鯉寶讓他做那個“電擊椅”的時候，用的就是銅鋅電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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