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遼陽城南門外五里處的雪原上，老周手裡的紅旗狠狠往下一揮。
“放！”
四十門神威大炮同時噴出三尺長的火舌。
轟隆隆——！
連成一片的巨響直接蓋過了北風的呼嘯，整個遼陽城的地面猛然跳了一下。
總兵府書房裡，窗紙嘩啦一聲全震碎了，房樑上的積灰像下雨一樣往下砸。
王鐵山腳底一滑，兩百多斤的身子直接趴在了滿地的菜湯裡，下巴磕在碎瓷片上，飆出一道血印子。
“地龍翻身了？這是地龍翻身了？”
旁邊那個尿了褲子的偏將雙手抱頭，縮在桌子底下扯著嗓子嚎。
“不對！是炮！南門外有人開炮！”
另一名將領連滾帶爬的衝出書房，抬頭看向南邊天空。
夜幕下，四十顆帶著尾焰的高爆開花彈劃出刺眼的弧線，像冰雹一樣砸向遼陽城的南側城牆。
遼陽城這堵牆，是前朝用黃土混著糯米汁夯出來的，平時防防馬賊還行，王鐵山自立為王這幾天連磚都沒來得及包。
轟！轟！轟！
第一波炮彈精準砸在城牆中段。
火光沖天而起，夯土牆體像紙糊的一樣，當場被撕開十幾個兩丈多寬的大豁口。
凍硬的土塊混著碎木頭四處亂飛，城頭上值夜的幾百名守軍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清，直接被氣浪掀上天，落地時已經沒了人形。
“裝填！目標城門樓子，再來一輪！”
雪地裡，老周舉著千里鏡看了一眼，扯著嗓子繼續吼。
炮手們動作麻利得像機械，退殼、塞藥包、推彈頭、閉鎖，拉火繩一拽。
第二輪四十發炮彈緊跟著砸過去。
南門那座兩層高的木質箭樓，被三發開花彈同時命中，連晃都沒晃一下，直接原地解體，化作漫天燃燒的碎木片。
總兵府裡，王鐵山被兩個親兵從菜湯裡架起來，整個人還在發懵。
頭頂的牌匾後面，已經沒了鯉寶的聲音，只剩下一陣陣電流的滋滋聲。
“大王！南門塌了！城牆全塌了！”
守門校尉渾身是血的衝進院子，一條胳膊不自然的扭曲著，撲通一聲跪在臺階下。
“胡說八道！”
王鐵山一把推開親兵，提著刀衝過去，一腳踹在校尉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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