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鮑魚，海帶，幹蝦和魚乾，每年合計三十萬斤，按照大晉市價的五成結算。”
“五成？”
金尚憲終於抬起頭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大首長，這個價錢，船錢和人力都……”
鯉寶抓起算盤塞進懷裡，轉頭吩咐道：“沈墨，擬一份封閉邊市的告示，明早貼出去。”
“不貴，一點都不貴！”
金尚憲撲到桌案前，慌忙抓住已經備好的毛筆。
“五成就五成，外臣籤，外臣現在就籤！”
顧長雲從袖中取出一份擬好的賠償契約，攤開放在他面前。
墨跡早已乾透，三項賠償寫得清清楚楚，連交貨時間和驗收地點都沒有遺漏。
金尚憲握筆的手抖個不停，幾次落錯位置，總算把名字寫完整，又取出正使銅印，蘸上印泥蓋在末尾。
鯉寶拿起契約掃了一遍，遞到沈墨手中。
“抄錄三份，一份存檔，一份貼到東城商館門口，最後一份送去高麗王廷。”
她用指尖點了點那枚鮮紅的印記。
“告訴高麗國王，一個月內加蓋國璽，送回正式國書，否則這張紙就換成封關告示。”
“外臣一定把話帶到，絕不敢漏掉半個字。”
金尚憲縮回原處，連袖口沾上地面的斷指都不敢挪動。
鯉寶轉頭望向院中的鐵籠。
“還有你的副使樸正浩。”
金尚憲的肩背塌了下去。
籠中的樸正浩靠在鐵欄邊，雙手纏滿血布，燒傷的半張臉結著黑痂，聽見自己的名字，喉嚨裡擠出一串含糊的咒罵。
“他的手筋廢了，砍頭又太便宜。”
鯉寶走到籠邊，用手指敲了敲鐵欄。
“明天送去鐵爐溝，讓他跟王鐵山作伴。”
她回頭招呼沈墨，順手比畫了一個踩踏的動作。
“告訴趙鐵錘，把腳踏煤模給他留一臺，每天踩出三百個蜂窩煤才準睡覺，少一個就扣下一頓飯。”
樸正浩撲到鐵欄前，綁著血布的雙手從縫隙裡伸出半截，嘴裡罵出的高麗話越來越快。
守在旁邊的影閣暗衛抽緊堵嘴的布條，將他重新按回籠子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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